門徒同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隱隱覺著阿大也在看著他。后者似乎在用一種沉默的方式告訴從哥——這就是苦山的模樣。
第23章 第章
從哥恐懼,他不僅僅恐懼阿大這個人,還恐懼這里的風俗,恐懼這里的山,這里的河,這里飛跨河流的鐵索與天橋,以及那繪滿圖騰的巨石。
可他還有恨,他恨這里人的荒蠻與不通人性。
在學校時他以為世界就那么大,所有的殘酷就是發生在課本里的只言片語,可當他離開象牙塔走向邊界,走向那些他未曾探知卻充滿好奇的荒野時,親眼所見的種種卻讓他胃部翻騰,頭暈腦脹。
他忽然覺得這確實是一個應該被殲滅的地方,所有的人,所有的風俗,所有的罪惡的、野蠻的、原始的一切都不應該存在。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是臺上的士兵會怎么樣,無法想象如果五年前堂兄也穿著軍服被抓過去會怎么樣,無法想象過了許多年之后,這一段歷史也變成鉛字寫進書里會怎么樣。
他比阿言冷靜,阿言已經慌得什么都想不了。可從哥也希望自己能像阿言這樣驚慌,那他就不會讓這樣的情緒被酒精放大,也不會不自量力、不顧場合地抹了阿大的面。
阿大是在歡慶了一個多小時后,才從高架臺上下來的。他和烏鴉、山雞一起,走入人群中一并飲酒。
喝了幾碗之后,他便拿著酒碗走向從哥,以契兄的身份與從哥共飲。
苦山的酒辛辣濃烈,從哥已經被先前壓驚的幾碗弄得暈暈乎乎。他只見著阿大朝他靠近,但阿大說了什么,他根本聽不清。
阿大把他拽起來,拍拍他的棉衣,又說了幾句話,然后把酒碗遞到從哥的面前。
從哥搖頭,他現在無法直視這個劊子手的臉。他不停地掙扎,抿著嘴不愿意讓阿大靠近。他怎么可能喝阿大給他的這碗酒,他要從了,豈不是和他們一樣慶祝那個士兵的死亡。
他做不到,他可以自己拿酒,但阿大給他,他就得拒絕。
阿大抓緊他的手臂不讓他逃離,酒碗就對到他的嘴邊。烏鴉和山雞也靠了過來,他們一并說著話,似乎在讓從哥不要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從哥還有身份嗎?對了,他還是俘虜,他差點給忘了。俘虜就是別人叫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他沒有拒絕的權力和立場,就算讓他去chi///shi,他也得點頭哈腰地去。
除非他不想活。
他揚手打掉了阿大的酒碗。
從哥說不清自己是無心還是有意,亂七八糟的情緒擠壓在心口,讓他透不過氣,說不出話,于是他就這么一甩胳膊。
酒釀撒了阿大一身,瓷碗再啪地一下,撞到地面,四分五裂。
圍在阿大身邊的幾個人愣了,一時間安靜下來。下一秒阿大一把抓住從哥的脖頸,另一邊手捏成拳頭,他的力量大得幾乎把從哥提起來,眼看著就要一拳朝從哥臉上砸去。
阿言見狀趕緊喊了一聲,想撲上去護住從哥,卻突然被烏鴉抓住,手臂一提一甩,直接叫他摔了個跟頭。
從哥卻停止了掙扎,他覺得自己確實應該被砸一下,就憑阿大的力量,一下就可以把他砸暈,那他也就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