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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哥隸屬于參謀團,士兵不扛槍時可以閑著,但像從哥這類小年輕文官卻不敢偷閑。每天早起在防線走一圈,又到處打探消息。
雖然派出的巡邏隊總沒有收獲,但到底文件是參謀團呈上去的,沒有報告和材料,要算的也是這群文官的賬。
所以三個月來,從哥也算對蜥蜴城有了個大概的、模糊的認知。
蜥蜴城作為苦山最大的城市,比鄰一個淺海,淺海上有些漁船,但漁民早就不知去向。估摸著有的回到山坳里的村寨,有的早些年就乘船跑去了更窮苦的國外避難。
蜥蜴城滿打滿算有五個山寨,分立于不同的山群。每個山寨都有自己的寨主,仗打不進去時,政府也想過談和。可無論怎么努力,都沒法見著他們的首領。
五個山寨似乎達成了一致,反正就是不會出面支持新政府。他們的人不出去搗亂,但外面的人也別想著進來干涉。
無奈之下,只好繼續按兵不動。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新政府已經建國,但這里卻還不投降,怎么說都是一根心頭刺。
從哥跟隨的這支精銳部隊就是要把這根刺拔掉,這一回也不招安了,倘若他們再不出來談數,那硬著頭皮也要清掃。
上頭的意思很明確,你們他媽的一群烏合之眾,雜牌軍都談不上,老子扛槍的怎么說都比你射弓///弩的強,就算三個人干你一個,也要把這里鏟平了!
所以這么想來,從哥和他的秘書阿言被擄走就不奇怪了。
這些苦山猴子不熟悉外頭的人和語言,也不清楚士兵們學過的戰術,所以要知道什么情報,最簡單直接的就是抓一兩個活的過來問。
之前就已經抓過,但估計是被他們折騰死了,所以又過來抓新人。
從哥和阿言就是那倆新人,幸運的是沒死,不幸的也是沒死。每天除了拷打,反反復復就是用臭青的通用語問那幾個問爛了的問題——外面的人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多少火力,有什么計劃,打算從哪個點突破。
來的人每一天都不一樣,但對兩人進行的拷打卻如出一轍。你不說,我就打,打到你說,打死了就再抓新的。
第一天從哥覺著自己能英勇一下,雖然沒上過戰場,但英雄事跡聽說不少。他怎么說都是個軍校的高材生,這點皮肉之苦還是受得的。受不得也得咬牙硬頂,否則也對不起自己在軍校里宣的誓和吹的牛逼。
第二天從哥有一點動搖,畢竟實在太餓了。不給吃還好,給了一個硬饅頭和一點水,反而讓胃蠕動得更厲害,餓得頭暈腦脹,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但他還是有自己的倔強,所以他還是什么都不知道,抿著嘴偏著頭,直到就這么失去知覺。
第三天他動搖得更厲害了,倒不是說自己肉體受不了,而是他的小秘書阿言受不了了。阿言的臉都給扇腫了,渾身都是血痕。他們不如苦山人耐寒,雖然是南方,但大冬天的剝了衣服還潑了冷水,那冷是刺到了骨頭里。
阿言的傷口迅速地被冷風吹成黑色,眼淚都流不出來。他耷拉著眼皮支吾著,說不清楚話,也抬不起頭。所以從哥只能暗自祈禱快些暈過去,無論是阿言暈過去還是自己暈過去都好。
阿言暈了,就不會發出那些令人心悸的shen///吟,自己暈了,就不會備受精神的壓迫和心靈的負重。
就這樣迷迷糊糊熬到了第四天,兩人都沒死,但兩人都不太成人樣。
第7章 第 7 章
外頭的炮竹聲更大了,猶如雷鳴壓頂。煙霧從窗戶鉆進來,熏得從哥的鼻子里都是火///yao和鮮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