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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騙我,才兩個月的娃子能講話?”韓梅聽得一頭霧水。
“你試試就知道了。”
韓梅看她那肯定的樣子不像是騙自己,就真的試著和懷里的小東西聊起來。
剛對著小丫頭說了兩句,誰知道她還真就咿呀咿呀地說了起來,你說一句,她就跟一句,高興得韓梅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玩具一樣,咯咯地笑個不停。
趙建國和石頭在屋外大老遠就聽到韓梅的笑聲了。
“看來你媳婦可是非常喜歡孩子啊!怎么樣?打算什么時候自己也生一個?我說你們的速度也太慢了吧!”石頭就是不爽趙建國每次都板著張臉,有事沒事的就是想刺激刺激他。
趙建國也沒搭理他,就知道這小子得了個閨女現在臭屁得不行。趙建國心里想著,你就得瑟吧,老子明天就生個兒子讓他把你家閨女給娶回去,讓你給我白養個兒媳婦,看你還得意不得意的起來。
此時的趙建國壓根就沒想到他今天一時的氣憤,多年之后倒還真是鬧出了一場不小的笑話,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石頭看趙建國那頭悶驢還是沒什么反應,就湊到他耳邊繼續說道,“不會是你那里不行吧!”
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們趙副營長身上某處,滿意地看到某人臉上瞬間扭曲的表情,趁著他還沒發火之前趕緊逃離作案現場,鉆會屋里逗他寶貝閨女去了。
接下來的一頓午飯,趙建國吃得特別的火大,從頭到尾鐵著個臉不說一句話。
韓梅也搞不懂這男人咋了,也沒心思去知道到底是誰又惹著他了,一門心思的都撲在了她干閨女身上。
石頭當然是知道是誰惹的趙建國,他心里正憋著笑呢,就怕趙建國突然發起飆來不敢大聲笑出來,忍得他實在是難受。
☆、日記
日記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還是決定讓小寶寶快點來了!
吃過午飯后,韓梅和趙建國又坐了一會兒才走。其實,韓梅一點都不想走,她一心就扎在了孩子身上,抱著她干閨女都舍不得放手了,要不是一旁的某人一直拉長個臉,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盯著她,她保不準連晚飯都要留在石頭家吃了。
從石頭家出來之后,韓梅和趙建國沒有直接回韓家,而是拿出鑰匙進了趙家老宅。
韓梅想著以后自己和趙建國大概也沒什么機會再回來住了,偶爾的幾次回來也是直接住在她娘家,畢竟這屋子一年到頭沒個人住一時間要整理起來也麻煩,就是理好了她和趙建國也住不了幾天就要回部隊了,所以她打算趁今天來石頭家吃飯順便把一些還可以用的東西搬一點回娘家。
其實說實在的這屋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本來韓梅結婚的時候就因為計劃著下半年要隨軍,那些個物什置辦了也不好帶到部隊里去,到時候在那邊還得再買一套,所以她能省的也就都給省了,只買了一些手頭上馬上就用得著的東西。再加上她去部隊之前還搬了一部分小樣的物件回娘家,所以現在老屋里除了那兩床她出嫁時她家老媽叫人新打的棉被,也沒什么可拿的了。
趙建國在前面開了門,韓梅跟在他后面也進了去。院子里的草長得都有人腰高了,入冬后全都枯了,看著就更顯得荒涼。韓梅在心里感嘆著,這沒有人住的屋子就是不一樣,走進去心里都涼颼颼的。她站在院子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東北角的那面墻,腦子里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她出發去部隊的前一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那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又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她不由得緊了緊衣服。那件事韓梅沒有跟趙建國提起過,她也不確定石頭有沒有寫信跟他說過,如果有,石頭是怎樣跟他講的,是不是真把那事當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偷竊事件,他心里又是怎樣想的,這些都是韓梅想知道又不敢問出口的問題,她心里還是隱隱的存著些擔心。不過那男人倒是沒問過她是真的,這多少也讓韓梅松了口氣。
趙建國從墻角的柴堆里抽了一根細細的柴火,開了正屋的門,一邊往里走一邊用柴火把四周的蜘蛛網給撣了。他忙了半天回頭一看,他家媳婦正在對著院墻發呆,嘆了口氣說道,“還愣著干啥!到隔壁屋去找根繩子來,要粗點的,待會我好把兩床被子捆在一起扛回去。”說著就把靠墻的小圓桌拉了過來,自己站上去動手去解先前因為怕被老鼠咬壞了而被石頭懸在房梁上的被子。
聽了趙建國的聲音,韓梅才回過神來,輕輕地“哦”了一聲就默默地低著頭轉身去了隔壁屋。只是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后,趙建國停下了手上的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走開的背影。
正屋旁邊的這間屋子平時都是放一些雜物用的,一大堆的東西擺在里面,有韓梅嫁過來之后新添的,也有趙建國父母早年時留下的。
韓梅和趙建國結婚之前,趙建國他人還在部隊沒回來,婚后要住在趙家的老房子里也是他在見完韓梅之后臨時起的意。這屋子算算也有二十幾年沒住人了,一時間要整理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趙建國請的婚假時間有限,所以這屋子都是讓石頭一家幫忙打掃的。
當時因為時間上有點趕的關系,石頭一家只是把正屋、廚房、堂屋和院子整理了出來,現在韓梅所在的這個小一點的側屋就被當成了雜物房,許多當年趙建國父母留在正屋里的東西都給搬到了這邊放著。
以前韓梅還住在這的時候,嫌這屋里又臟又亂的,加上馬上又要隨軍了,也就沒起那個心思再打理這件屋子,所以這間屋子她嫁過來時是咋樣現在還是咋樣。
韓梅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粗一點的適合用來綁棉被的繩子,倒是在屋角擺著的大箱子里發現了一個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但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做工十分精細的桃木盒子。
出于好奇韓梅打開了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個大大的牛皮紙袋里面整齊地裝著十幾封信,袋子的底下是一本硬皮的小冊子。韓梅拿起了那本小冊子隨手翻了一頁,只見上面寫了一段這樣的文字。
六月九號,農歷五月二十七
今天凌晨四點多鐘,秀秀突然把我搖醒,她說她肚子痛,可能是要生了。我當時就慌了神,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半天了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就去敲隔壁石忠旺家的門。他母親給人接生了三十多年,這附近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她看著出生的,秀秀交給她應該不會出生么事。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雖然秀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親生的,也不是在期待中到來的,但我還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從他母親肚子里降身到人間,我會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他……
看到這里韓梅突然間合上了手中的小冊子,抓著書頁的手都抖了起來,手心不自覺地冒出了汗來,心臟也不在原來那個頻率上跳動了。要不是她原來就是蹲著的,說不定現在連站都要站不穩了。她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就不停地重復著“不是我親生的”、“不是我親生的”、“不是我親生”……
這句話不停地在韓梅腦海里跳出來,就像單曲循環播放一樣一遍遍地重復著。
韓梅就那樣蹲在大木箱旁邊,做著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努力了好半天才把心靜下來,慢慢地一點點地理清思路。
很明顯的,這是一本日記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還應該是趙建國的父親,自己那沒見過面的公爹的日記本。因為婆婆劉秀根本就不識字,而且剛剛那段文字明顯是用一個男人的口吻記錄下婆婆生趙建國時的經過。另外,從字跡上來看寫字的人文化程度應該不低,紙張上的字一個個都剛勁有力,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一起,從信的措辭上看,這日記也不像是這種鄉下地方的人可以寫出來的,而自己那次聽墻角時也無意中聽到自家老爹說過,趙建國的父親是大地方下放來的知青,原本就是個讀書人。所以,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本子就是自己的公爹趙懷民的了。
那么里面所記載的內容應該就假不了,如果真是這樣,趙建國不是趙懷民的兒子那他是誰的兒子?
婆婆劉秀跟別的男人的私生子?
可是有哪個男人頭上被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做了王八還可以這么大方地說要把那個野男人的種當成自己的親生的一樣疼愛,這樣的人即使有也絕對少見。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韓梅剛想打開日記本繼續往下看時就聽到趙建國在隔壁叫她。
“媳婦,繩子找到沒有啊?”
“這邊好像沒有,要不你到石頭家看看,他那肯定是有的。”韓梅一聽到趙建國的聲音下意識地就把手上的東西扔回箱子里蓋好,一屁股就坐在上面。
“那我先過去看看,你也別找了,在院子里等我就成。”趙建國本來是要往韓梅那邊走的,聽到韓梅的話后跟她交代了一句就出門到石頭家借繩子去了。
韓梅總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坐在箱子上都軟了下來。她現在心里亂得很,拿不定主意這事到底該不該讓趙建國知道,畢竟是他自己的身世,可是韓梅不確定趙建國看了之后會怎樣。傷心?難過?還是會想著找出自己的親身父親?
斟酌了半天,韓梅還是決定暫時不把這事告訴趙建國,等自己看過日記了解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后再決定要不要讓他知道。她從旁邊找了一個干凈的布袋子,重新打開箱子,把那本日記和那一疊的信都裝了進去,然后又回到正屋里打開衣柜,把她以前在家做那條帶滾邊的圍裙時剩下的料子也疊好裝了進去。
剛做完這些趙建國就從外面回來了。
“借到了,馬上就好了,”又看他家媳婦手上緊緊地拽著一包東西,就隨口問道,“手上拿著什么呢?這么寶貝。”
“哪是什么寶貝啊,不過是做圍裙用的料子!我的那條你帶著太窄了,拿回去給你做條新的,這樣以后你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就可以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