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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一句漫不經心的“好戲”卻讓系統緊張的要命。
系統:“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真的擔心,陸白就像是快穿系統里的bug,在別人家的宿主兢兢業業討好攻略對象的時候,陸白卻分分秒秒都在琢磨著要如何把攻略對象弄死。
想到這,系統忍不住苦口婆心,“聽聽前輩的勸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成績,三個攻略對象好感度全是零。”
“這不重要。”陸白十分平靜。
系統:“那什么重要?”
“我覺得陸瑜他們兄弟三人對陸瓊的感情更加重要。”提到好奇的事兒,陸白也有了興致,“你說,陸瑜無條件對陸瓊好,到底為什么呢?”
“資料是這么……規定的?”系統被問得滿臉不確定。
陸白卻直接否定了他的說法,“書是用陸瓊的視角來寫,可歸根究底,也要有最基本的邏輯。最起碼這個男配再被主角光環影響,也還是一個正常的人。”
系統不明白:“你想說什么?”
“陸家三兄弟的愚蠢惡毒未免太不真實了一些。”陸白和系統說出自己的分析,“三兄弟里,老二陸琰性格暴躁,卻最護短。陸瓊想要利用他針對我,的確輕而易舉。可陸家到底是豪門,就算是不按照繼承人培養,陸琰本身不是草包。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三番五次的挑事兒,陸琰就真的看不出來?”
“可,可他不是不常在家嘛?”
“對,可正是因為他不常在家,所以這樣沒頭沒腦的維護就更顯得違和。而且不僅是他,還有陸玕。”
“陸玕沒什么問題吧!他只比陸瓊大一歲,兩人幾乎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深厚也是自然。”
“但是他對陸瓊太好了!陸瓊幾乎二十四小時要他抱著,如果你是哥哥,你有一個只小你一歲卻像是巨嬰一樣的弟弟,你會怎么做?陸玕可不是那種體貼的性格啊!”
“那,那為什么?”
“習慣。照顧陸瓊對于陸玕來說是一種習慣。他很多時候都是條件反射的為陸瓊奉獻。”
“不,不會吧!他們不是兄弟嗎?”系統聽得毛骨悚然。
陸白輕聲笑了,“就是因為兄弟啊!才更好算計。”
“陸瑜,有問題。”陸白篤定的下了這個結論。
按照他的推測,陸琰和陸玕的思維不可能憑空出現,必然是有陸瓊之外的人和他里應外合一起引導。
如果傳聞沒有錯誤,那么陸家夫妻倆是不會干這件事的。那么最終就只剩下作為長子也是繼承人的陸瑜。
和陸家其他兩兄弟不同,陸瑜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又比幼弟大了七歲。這個年齡差導致他和陸瓊之間的親昵完全比不過其他兩個。但卻并不妨礙他去調丨教、修正陸玕和陸琰的想法。
至于為什么……恐怕是因為他對陸瓊的心思不一般。
系統大驚失色,“這,這不可能啊!他們是兄弟!”
“為什么不可能?”陸白瞇起眼,“如果他不是存著另外的心思,按照陸瑜的人生規劃,他既然這么擔心弟弟,就應該娶一門賢惠的妻子聯姻。在外兩家聯手,讓陸氏更上一層樓,對內照顧幼弟。”
“陸瓊纖細,沒什么主見。女孩仔細,大家出來的姑娘定能安穩持家,長嫂如母,以后陸瓊也是多了一個靠山。”
“你說,如果他沒有別的心思,他為什么還不訂婚?甚至連訂婚的意思都沒有?”
陸白想到一個細節,他初見陸家四兄弟那天,陸瑜和陸瓊穿的衣服是一樣的。而且當時陸琰去停車,陸玕招呼自己。而遠處哄著陸瓊不要害怕的陸瑜,卻是用一種親吻情人的姿態,將自己的吻,落在了陸瓊的鼻尖上。
而這種小細節,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能印證陸白思路的,還是陸瑜對陸白的態度。
“我留著陸家的血,不高興,隨便給點錢讓我自生自滅也就完了。陸瑜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甚至還引導陸琰和陸玕一起,恨不得讓我粉身碎骨,從來不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系統答不上來。
陸白也并不過分追求他的答案。
“沒關系,今天咱們就知道了。”
說完,陸白拿了件外套,隨手披在身上。就在這時,手里震動,陸白打開看,是陸瑜的信息。
“陸白,我是大哥。我在北門外的小巷子等你,大哥有事想和你談談。”
和陸玕的冷漠以及陸琰的暴躁不同,陸瑜對外永遠都是溫和沉穩的模樣。措辭也帶著若有似無的親昵。
可惜不安好心。
陸白回了一個“好。”然后便出了寢室往約定地點走去。
陸白到的時候,陸瑜正靠在車邊等他。
陸家人都是好皮相。陸瑜斯文俊美,年齡的沉淀讓陸瑜身上具備一種十分獨特的氣定神閑。眼里時常含著溫和的笑意,仿佛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他,也仿佛沒有任何事能讓他過度動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愧是陸家現任掌權人。
陸白在他面前站定,點頭就當是招呼。
“來了?”陸瑜笑了笑,眼神寵溺,像是在看調皮的弟弟。他站直身體走到陸白面前,打量了他一會,“的確是瘦了點,不過人也精神了不少。”
“大哥倒是一如往昔。”
“天天和你們操心,我哪里來的一如往昔?”陸瑜或真或假的抱怨,“陸白,你現在是真的任性,和哥哥吵幾句嘴,怎么就搬去別人家住了?”
“我聽說你最近和賀家蕭家的小子玩的不錯?”
“對,大哥有什么指示?”
“指示談不上,指示勸勸你罷了。”陸瑜點了根煙夾在手里,半張臉埋在煙霧里忽明忽暗,壓迫感也陡然而來,“賀家的小子不是池中之物,蕭家那個面上寬厚,心思深沉。你就不怕出事兒嗎?”
“出事兒?您是只我去看賀老爺子的事兒嗎?”陸瑜話里話外的警告味陸白聽得出來,可陸白并不打算順著他,直接頂了回去,“怎么?小阿瓊需要我幫他牽線嗎?”
“他還喜歡賀錦天?”陸白仔細觀察陸瑜的表情,“要真是這樣可就糟糕了,畢竟學長非常非常討厭陸瓊啊!”
陸瑜不動聲色,“我以為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是知道,可我干不來拉皮條的事兒。”陸白并不上鉤,“畢竟我有良知,誰對我好,我不能賣了誰。”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陸白是真有靠山了。”陸瑜沉聲,湊近陸白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你的心思我都懂。不過是覺得自己被搶了東西,所以想報復小瓊,也報復我們陸家對嗎?”
“何必反問。”
“只是確定一下。畢竟陸玕不蠢,他不會無緣無故出手。你膽大包天,故意刺激他也說不準。”
“只是我很好奇,你想利用這段時間做什么?休養生息然后報仇嗎?”陸瑜敲了敲車窗,示意陸白往里面看。
陸白看過去,車后座里面擺著一張素描。翠色的蘋果帶著剛摘下來的露珠,隨手擺放在精致的果盤里,看著直讓人垂涎欲滴。正是陸白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畫的那張。
“畫的這么好,卻一直滴水不漏。別說自家人,就連你學校的也沒人知道吧!”
“我聽說你報名參加學院賽的書畫大賽了?打算一鳴驚人嗎?”陸瑜的視線落在陸白的右手上,像是在感嘆,“果然是陸家人,祖母當年在畫上也頗有天賦。”
陸瑜是在告誡陸白不要做無用功。他想查,自然有法子不動聲色的查,就包括現在,他想逼迫陸白,哪怕有賀家保護,他也有法子起了陸白的底。也是明著拿陸白參賽的事兒威脅他。也是想徹底斷絕陸白的青云路。
陸瑜霸道,什么事兒都要盡在掌控之內。陸白會畫,陸玕可能不清楚,可陸瑜卻是清清楚楚的。當初在陸家的半年,他默認陸玕壓制陸白,就是想要一直壓制他。畢竟在陸瑜心里,誰也不能越過陸瓊。那是他的心肝寶貝。
可陸白卻突然笑了,“誰是你們陸家人?”
“我不過是普通家庭出來的窮小子。至于陸先生您的打算,您既然能見到我的畫,那您知不知道,我送去參賽的兩幅畫中,其中一幅畫已經被賀老爺子買走了。”
“你在暗示我?”
“只是實話實說。”陸白盯著陸瑜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動輒便能傷人。
一秒卸掉所有偽裝,陸白陡然爆發開來的強勢讓陸瑜也暗自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