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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顏,“……所以你是怎么陷進去的到底?”
這么排斥還能陷進去?
酈華亭接著道,“那位女同學受到了十萬點傷害,大病一場,后來去國外留學,音信全無,我回想兩人之間的種種美好,覺得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對我這么好了,她這樣一下子跟我斷開,一定是我傷她太深,為此我愧疚不已,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中,我越來越想她,想聽她的聲音,想看她的笑容,想念她對我的體貼和所有的好,那時我真的有自殺的打算。”
覃顏追問,“那后來呢,后來你是怎么走出來的?”
酈華亭,“是網絡救了我,你一定知道直播對不對,無意中看到某平臺有一個女主播眉眼長的和那位女同學很像,頓時有了寄托,每天去看那個主播直播,從她的一舉一動中尋找女同學的影子,精神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拼命工作,除了伙食費和房租,把掙到的所有錢都拿去打賞主播……”
“你是不是傻?”覃顏情不自禁地抓住酈華亭的衣袖,“這么做和把錢扔進太湖有什么區別?”
“我知道里面全是套路,但是我義無返顧,我打賞主播,和主播無關,我只是在自我救贖,只有這樣才能減輕我對女同學的愧疚,用陷入貧窮給我帶來的痛苦來抵消我對女同學的傷害,一年多的時間里,我廢寢忘食地工作,拿著令人羨慕的高工資,卻生活在赤貧狀態……”
“亭姐你特么還能再傻點嗎?”覃顏拿起一個桔子,狠狠地剝了皮,撕下兩瓣放進嘴里,用力嚼著,“我都不想聽了,快被你氣死了。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在給那個女主播撒錢。”
“沒有了,”酈華亭搖頭,“后來工作上出了事,我被從昆元總部下放到元城子公司,坐車去子公司上任的路上,我突然清醒了,我想我的救贖已經足夠,我應該放過自己,開始新的生活”,看著覃顏的臉,“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不會以為打賞醫生比打賞主播高明吧?”
覃顏,“……”,瞬間如醍醐灌頂,跳下床,“走,去辦手續,現在就出院。咱們看家具去。”
酈華亭,“……你是認真的?”
覃顏,“嗯。”
既然白楚已經嫁人,既然一切都無法挽回,傷心沉淪墮落一蹶不振都于事無補,努力工作提高生活質量才是正經,就像一首歌里唱的“不管是誰,都只身一人”,一個人才是正常狀態,白楚像流星劃過,她也該從夢里醒來了。一切結束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沒辦法再欺騙自己,她無法定義自己對白楚的感情,但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白楚的真愛。這是為什么她在書城外面意識到對方是白周的時候逃的那么狼狽的原因。在這對姐妹面前,她永遠都是格格不入的外人。她有什么勇氣去挑戰白周?
白楚用了三年多時間準備,卻只給她半個月時間思考,這真是誠意之舉?如果三年前就告訴她,何至于如此倉促無助?整件事怎么看怎么像一場鬧劇,白楚大概從來沒想過要真正辦成這件事。這只是白楚導演的一場游戲。換句話說,白楚玩了她一把。被人家玩弄了還這么傷心,她才不要這么智障。
……
覃顏想盡一切辦法說服自己懸崖勒馬金盤洗手。不管多么齷蹉的理由都拿出來用。總之要自己相信——不是愛情,不值得全力以赴,書城悲劇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拒絕背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肆意毀傷是為不孝,必須振作,不能犯傻,人生還很長。
領導給的五天假用完后,覃顏照常上班,照常加班,業余時間照常去城西,和裝修工人交流,推進裝修進展,自己也學到很多東西,周末和酈華亭一起去看家具,看工藝品,看畫展,逛吃逛喝,有說有笑。
付錢的時候,想到自己在動用白楚給的兩個小目標,也沒有覺得愧疚。她一直守身如玉,連婚都退了,這個難道不要補償的嗎,花白楚一點錢也在情理之中啊。大不了以后還回去就是了。
說到退婚,真是一波三折。先是傅家父母不同意,要覃顏再想想;見覃家態度堅定,傅家父母惱了,問覃家要說法,白白耽誤我兒子三四年,突然一下子說不結婚,這是什么事?不依不饒。
覃家請了鄰里出面,請了一桌酒席,一家三口一起低頭賠不是,說盡好話,傅家父母這才點頭,遺憾地說,哎,算了,強扭的瓜不甜,做不成親家咱還是好街坊,好合好散吧。
燃鵝事情并沒有結束——
在覃家請酒席的第二天晚上,傅玉達喝了一點酒,守在覃顏回家的路上,拖著下班經過的覃顏去酒店,“房間我已經開好了,喝酒的時候我還吃了一些大補的食物,覃顏你不是看不起我嗎,走,我讓你見識見識。”
覃顏,“……玉達你不要這樣,你這是喝了多少酒,我讓伯父來接你回去……”拿出手機撥通了傅玉達父親的電話。
誰知聽覃顏說明情況后,傅父只說了一句,“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們不摻和。”
覃顏這時才明白,傅玉達不只是借酒壯膽,還有父母撐腰,傅氏夫婦多么老實和善的人,現在變成這樣,看來在退婚這件事上真的是很受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