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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走到窗前,目送白周的車駛出白家的院子,消失在視線,良久回過神,忽然想到白周這三四年肯定又添了幾輛新車,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偷開白周的車了,也有一陣子沒摸白周的天文望無鏡了,仔細想想,好像自從覃顏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她就和那個喜歡把長姐的東西占為己有的小白楚告別了……
走到床邊坐下,白楚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回國后剛買的,不需要身份證的那種,放在一只沒有聯(lián)過網(wǎng)的手機里,手機現(xiàn)在覃顏臥室衣柜下方的抽屜里。
她去覃顏家的時候挎了一只包,走的時候沒有帶走這只包,而是把它放在了抽屜里。
包里除了手機,還有一張荷蘭ID卡和一本護照,照片是覃顏的照片,年齡相同,出生年月也一樣,姓名則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這是她為覃顏安排的另一個身份。
她也為自己安排了另一個身份。
兩個人一起離開這個國家,換一個身份,生活在一起,永遠在一起,這三年多她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做努力。
上次游歐洲的時候,在一個瑞士小鎮(zhèn),覃顏說,“太漂亮了,又安靜,真想一輩子住在這里,開一間面包店,或者隨便開個什么店”,她記下了那個小鎮(zhèn),她想,只要覃顏愿意放下國內的一切跟她走,她們就去那個小鎮(zhèn)定居,與世無擾,歲月靜好。
小時候不止一次撞見鄭玉背著白坤和男人幽會,而且不止一個男人,有的還是熟人,就生活在身邊,鄭玉以為兩三歲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她也不想懂,無奈記事早,竟然都深深地記在腦海里。
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鄭玉送了一只魚缸給她做禮物,魚缸幾乎遮住了一面墻,濃密的水草、造型逼真的假山中,各種各樣的熱帶魚游來游去,鄭玉讓她數(shù)數(shù)魚缸里有多少條魚,她用了一周的時間交上作業(yè),“102條”,鄭玉摸了摸她的頭,“真是難為你了,竟然數(shù)的這么清楚,你爹地在外面養(yǎng)的女人比這還多,比這還難數(shù),媽媽都數(shù)不過來”,她沒有說話,抱緊鄭玉的腿,她想她能理解鄭玉為什么和別的男人幽會。
白周給她看鄭玉罪證,卻不知鄭玉的劣跡遠不止這些……
開始了。
戰(zhàn)爭拉開了序幕。
就算嫁到昆家做兒媳也阻止不了這場血腥的戰(zhàn)爭。
而昆家又是另一個戰(zhàn)場。
她想逃離這一切。
覃顏拉開衣柜,正準備選衣服出門,房間里突然響起電話聲,覃顏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自己的手機,結果手機是熄屏的,順著聲音拉開衣柜抽屜,看到白楚的包,心想這孩子走的是有多急,包都忘了拿,手機都丟在她家。
結果剛拿出手機,鈴聲就停了,大概是響了太久沒人接,自動結束了吧。
手機設置了手勢解鎖,覃顏等了片刻手機沒有再響,便好奇地嘗試解鎖,結果一下子就解開了,解鎖手勢竟然跟白楚三年多前的手機是一樣的。
桌面是她的照片,她自己并沒見過,游歐洲的時候白楚相機不離手,應該是那時候拍的。不過為什么不放合照呢,期間也拍了很多合照。覃顏有點不滿意。意識到這是一種貪心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有點可怕。
手機里除了剛剛那條來電,沒有任何其它通話紀錄,信息和通訊薄也是空的,除了手機自帶軟件,也沒有下載任何應用,256G存儲空間,只剩6G可用,有心點開看里面都裝了什么,又想涉及隱私還是不要看了。害怕看到讓自己心碎的內容。比如白楚和別人玩的時候拍的床照什么的。
按熄屏幕把手機放回包里,發(fā)現(xiàn)包里有一本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打開看,是一本護照,滿心以為是白楚的護照,看到照片時腦子里“轟”一下,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緩了半天腦海里飄過一個想法,白楚照著她的樣子找了別人了……想想,又覺得不對,白楚干嘛把別人的護照帶到她家里,護照里夾著的ID卡掉了出來,覃顏撿起ID卡,看著卡上和自己像到極點的照片,再次呆住了,這怕不是世界上另一個自己?長的也太像了,連年齡都一樣……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覃顏拿起來接聽,“喂?”
電話里響起白楚的聲音,“看到護照了嗎,是為你準備的。和我一起隱姓埋名去瑞士定居好不好,去你喜歡的那個山地小鎮(zhèn),開一家面包店。或許你覺得太突然,但我埋頭準備了三年多。顏,我是認真的。”
覃顏重新審視著手里的護照,“……我想說這個護照能用嗎?被抓進去就尷尬了。”除此之外她不知該怎么反應好。猶如被天上掉下一塊隕石砸懵了的感覺。白楚要跟她私奔,蒼天在上,她做夢都想不出這么瘋狂的念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