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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葉珠的神色不對,池夫人連忙拉了拉葉珠,示意她出去說話。母親的小動作,池連看到了,他自然也能看出葉珠的神色不是很好,其實對于醫生這樣的表情,他也已經看慣了,看到母親意圖讓葉珠出去說,于是便開口了:“媽,就讓葉醫生在這里說吧!”
葉珠自然能感到池家人的不同,她也看出似乎是她的表情讓他們誤會了什么,于是就笑著說到:“池伯母,池公子,放心吧!這種情況我也見到過,前段時間還曾治愈過一個患者,所以,像池公子現在這種情況,想要復原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完葉珠的話,池家竟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還是池老最先開口:“珠珠,你說的是真的?池連的腿還能復原?”
葉珠馬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當然,我現在已經有八分的把握了,只要池公子能好好配合,康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不過時間可能要長一點。”
池夫人馬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連忙說道:“時間長點沒關系,只要能治好,什么都好,那,珠珠呀,需要什么藥材,盡管說,我馬上就叫管家去找。”不是池夫人太過急迫,只是那么多的醫生來看過都沒像葉珠這么肯定地說一定能治好,這讓池夫人對葉珠樹立了很大的信心,當下也不管其他的了,便向葉珠詢問藥方。
葉珠原本還不打算用藥,不過看池夫人這般急迫的樣子,又考慮到池連腿傷的特殊情況,葉珠還是接過管家手中的筆,寫下了幾種藥材,以及各自的劑量,便把藥方交給了管家,池夫人這才放下心。
葉珠見管家拿了藥方出去,才將視線轉向池連,見他面色仍不見改變,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著池連的定力。王婭總是說葉珠太過淡然,似乎對什么都不是很在乎似的,其實她只是重來一次,把很多東西都看淡了罷了。要讓王婭見到池連,她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處變不驚,在涉及到自身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確實不容易。
要是換個人在這里,或許就會因為池連或許并不在意這條腿能否康復,但葉珠知道,池連對這個傷口是很在意的,剛剛池連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振奮之色可是沒有瞞過她。
在場的其他幾位都是池連最為親密的人,也都知道池連對自己能否再站起來有多么在乎。池老走到池連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池連的肩膀,卻沒有再說什么,池夫人看了看兒子,也沒有說話,只是眼眶已經漸漸變紅了。葉珠也知道自己再待在里面可能有些不合適了,正巧她還要看看病歷,于是她悄悄地從房間里面退了出去。
到了外間,葉珠見到了那位主治醫生黃醫生,黃醫生見到葉珠出來,就笑著說:“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呀!想不到葉醫生年紀輕輕在醫學上就有這么高的成就了,真是讓我汗顏吶!”
葉珠見黃醫生這么說,就知道管家已經將藥方交給他看過了,想到她這么年輕就要取代他的位置了,難免會心里不舒服,像這么說也是客氣話罷了。葉珠對這種情況見多了,當下就回到:“黃醫生謬贊了,葉珠也是湊巧遇到過一個相似的患者,經過師父點撥這才得其要義,所以,葉珠實在是不敢居功。”
“請問,葉醫生的師父是...?”
“郭四熹,郭老就是師父了。”
黃醫生頓時驚訝道:“是杏林圣手郭大師?”
“正是。”
黃醫生這才收起那股子酸意,人家年紀輕輕就是郭老的得意門生了,自己這點水平就不要在這里表示嫉妒了,再說了,人家說人家那方子是郭老參與的成果,你還能說什么?
黃醫生也不再問葉珠什么了,聽到葉珠要再看看病歷,便將病歷再次找出來,遞給了葉珠。
葉珠將病歷翻到前幾張,就在師父施針之后,她仔細看了一下用藥,又比較了一下,雖然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始終找不到那點頭緒。如此葉珠也只能將這幾頁記了下來,等以后再想了。
這時,葉珠看到池夫人走了出來,此時的池夫人除了眼圈微有些發紅之外已經看不出異樣了,她看到葉珠還在看病歷,就走近葉珠,詢問道:“不知什么時候可以開始治療呢?”
葉珠知道池家急切地態度,也沒有端著架子,從桌上拿起了行醫箱,說道:“我先為池公子針灸一次,先看一下效果。”說著,葉珠就走進了池連的房間。
里面池老還在和池連說著什么,池連也是一臉嚴肅。見葉珠帶著行醫箱進來了,池老就問道:“是要現在就開始治療嗎?”池連也是一臉問詢。
葉珠點了點頭,從行醫箱里拿出了針灸包,然后走到池連身邊,將他的胳膊扶起,示意他借力站起來。池連感受到葉珠的接觸,身體頓時一僵,隨即又隨著葉珠的攙扶,躺倒了床上。
讓池連躺好之后,葉珠從行醫箱中取出一部分酒精,再取出幾支針消毒后,又將池連的膝蓋一部分用酒精擦拭了一下,之后葉珠找準穴位,將銀針緩緩地插了進去,并將之慢慢捻轉,一根插完之后,葉珠再次取出一根,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般,就像行醫多年的老大夫一樣,讓在一旁觀看的池老和池夫人贊嘆不已。
隨后,葉珠陸續捻轉銀針,一邊觀察著池連的神色,見他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葉珠才停下來,問道:“有知覺了是嗎?還是隱隱有些刺痛是嗎?”
池連臉色雖然仍然蒼白,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得沉穩:“有知覺了,這是我一年多以來,除了偶爾的痛感之外,第一次可以控制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好。”雖然這種痛苦讓池連臉色蒼白,但池連還是說了“很好”,這不是為了說給葉珠聽,也不是為了安慰爺爺和母親,而是他喜歡這種感覺,這種痛苦讓他知道這條腿還是他的。
池老和池夫人見葉珠的針灸有了效果,也是露出了喜色,之前還擔心葉珠的治療沒有用,現在看來比那些專家們可是有效多了。但葉珠卻眉頭深鎖,這種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