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返程的途中,王遠平打來電話。“好小子,真有你的啊,動作真快,既然你早有準備,好歹知會一聲嘛,害我急吼吼跑回來。”
時翼問:“我干什么了?”
“喲,城府還挺深,越來越老道了啊。我斷言,不出24小時,你會翻紅。耶!!!!”電話那頭傳來王遠平哼調調的聲音。
時翼掛斷電話,立馬上網看最新消息。
然后他也坐不住了,為什么這些東西會被曝光到網上?
時翼抱著頭,他不愿意把那群孩子、那些受助者暴露在媒體之下,自己不怕遭到質疑,不怕被譴責。就算曾經怕過,后來也鍛煉得百毒不侵了。
到底是誰?去做了那么詳細的調查,把自己大學時代的捐贈都一一的羅列出來,好多連自己都沒有印象了。
能知道這么詳細的,一定是“肖菱助學基金”的楊紅老師,但是她因為身體原因已經好幾年沒管這個事兒。
那么會是廖如蘭么?她怎么會知道長腿蜀黍是時翼?又這么及時的發布了正義的言論給自己洗刷冤屈。
時翼拿起手機,翻找那個評論,因為引起的關注度太大,評論蓋樓太快,他實在是找起來困難。
于是給林浩打去電話:“查一下,就一小時前關于我被官娛批評的帖子,帖子下邊有熱心粉絲的回復,列舉了我捐錢建學校、修橋修路的詳細,趕緊查,是什么人干的。”
“哥,我這里有截屏,我發過來。”
時翼盯著肖姍姍這三個字,如雷轟頂。
他這算是在幫自己么?誰允許他把自己做過的事一件件抖出來了?
時翼盯著微信里邱黎川的頭像,試了好幾遍,想質問他又在耍什么花樣,為什么冥頑不靈非得纏著自己。
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
王遠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時翼,有很多記者已經聚集在工作室門口了,一定是想了解那個肖姍姍的評論是否屬實,你還多久回來啊?我先幫你應付著,哪些是真有其事,哪些是夸大的,你先給我提個醒兒,我到時候也好隨機應變。”
時翼煩躁的說:“我哪記得住。”真要驚動過廣,牽涉出虛假捐贈或是夸大金額,到時候又有人站出來指責了。
幸好,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平哥,我給你一個我的私人郵箱,你登陸進去看看,每一封信的附件,把它打印出來。你先做對比,假如跟肖姍姍說的不一樣,就糾正他的,不能給媒體留下把柄,不可以影響到山里的學校和村民的正常生活,涉及到他們的隱私一定不可暴露。”
“好,發過來。”
沒過多久,王遠平激動的打來電話:“媽呀,十年間,你一共捐了6091.36萬出去……時翼啊,你你你你……太特么牛逼了。”
竟有這么多么?
其實他自己也未詳細統計過,只要卡里有錢,就會幾萬幾十萬往那個基金轉賬,積少成多,全部都有廖如蘭細心的做了記錄,每一筆的去向。
這才是真真實實把每一筆捐款都用在了貧困山區,落到了實處。
當然,還是不乏有質疑聲,憑什么說“長腿蜀黍”是時翼?會不會是有團體提前謀劃,早早的安排這一場戲?捐款的時間節點,真的如網上公示的?有沒有受助人出面證明呢?
但很快,網上就流出一段貴州某山區,一位自稱是“肖菱助學基金”的志愿者廖如蘭的女子,對著鏡頭,闡明了錄下這段視頻的初衷。那就是感謝“長腿蜀黍”長期以來對貧困山區的付出,呼吁全社會,力所能及的關愛那些可憐的孩子和老人,讓他們看到希望。
視頻末了,她表示可以在征得“長腿蜀黍”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公開聯系用的郵箱、銀行賬號和手機號碼替他作證。
這儼然是肖姍姍設計好的,一步一環,他知道自己會落入什么境地,所以連后路都早已想好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這些的,他偷看過自己的郵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趁自己睡著以后,破解了郵箱的密碼?
太可怕了!
回到工作室,召開了記者發布會,澄清了自己就是那個“長腿蜀黍”后,他火了,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匿名捐款,十年如一日,涉及到的慈善事業包括希望小學、村村通、橋梁、醫療站、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的救助……
前幾天還在譴責他的官媒,馬上變了臉,發布了一條關于正能量傳播,弘揚善念的微博,呼吁全社會一起做公益,做正能量傳承者,并贊譽時翼苗紅根正,三觀正、默默承擔重任,由內而外散發著積極向上的精神……
齊雯靠在病床上:“我實在在醫院呆不下去了,這么燃這么熱血沸騰的一幕我竟然沒有親眼看到。時翼啊,你就是個活寶。怎么悄咪咪捐了那么多錢啊?還真沒把你看出來。”
時翼扯下一個香蕉,撕開皮遞給她:“我不想把這種行為變成一種功利,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和想做的,盡了綿薄之力罷了,沒什么好宣揚和炒作的。”
“哎,你這孩子,怎么還是一根筋啊?”齊雯接過香蕉,咬了一口,她就不明白天底下怎么有這么傻的人。
“雯姐,我是怕那些帶有目的的記者和團體去打擾山區里人們的正常生活,怕他們受到驚擾和非正常曝光,我的能力太有限了,我怕自己保護不了他們。”雖然目光堅定,但也隨時為了他們變得柔軟。就怕自己的羽翼不夠撐起那片天空,讓外界的繁雜提前入侵,防不勝防。
“時翼,你要相信自己,同時也得相信他們。你看,他們在你的資助下有書讀,有愛心午餐吃,有圖書館、有籃球場、有計算機培訓班,甚至有網購和菜鳥驛站。他們正和城市接軌,也即將與全世界接軌。你忘了嗎,那幫為你的電影貢獻科技力量的孩子們,他們已經適應了高速發展的社會,不再完全閉塞和落后,一個個灰不溜秋的娃娃已經茁壯成長、不但可以讀書考大學,還能在特殊領域貢獻自己的力量,時翼,你太不平凡了。”
齊雯放下香蕉,雙手捏住時翼的手。贊許的目光包含著淚水。或許他的捐贈不是最多最有影響力的,但就是這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關愛和堅定,讓那貧困一隅,漫天繁星,充滿希冀。
“不要杞人憂天,也不要忽略他們的應變能力。”齊雯鼓勵著他,希望他接受這個事實。
“好,我明白了。”時翼深吸了一口氣。“醫生說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明天做完復查,沒有什么問題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你忙就別過來了,讓林浩或者婷婷幫我就行了。”
時翼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滿血復活后回來做事了,昨天到今天,工作室都快炸了。”
“嘿嘿,誰把我弄這里來的?真是的,沒我就不行了吧。”齊雯嘚瑟起來,“走吧走吧,一會兒給你好消息。”
時翼挑著眉問:“干嘛啦,神神秘秘的。”
“現在不還沒落實嘛,你回去等消息。”
“嗯,那我走了。”
他沒有走遠,而是來到9樓的某病房,看望傷得不輕的范小志。時翼很內疚,承諾他醫藥費全部由工作室承擔、還有額外的補貼,傷愈后再回來上班。
范小志感動得熱淚盈眶:“保護老板是我應盡職責,只要您沒事兒,我這些皮肉傷不算什么的。很快就可以回來上班了。”
時翼問:“你在醫院這幾天,沒有媒體過來打擾吧?”
“沒有啊,不是老板專門打了招呼嗎,還跟醫生塞了紅包,讓他特別照顧我。”
時翼壓抑著好奇,面無表情的抬手看表,“差不多了,我得回工作室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呢。”
“好的,老板您去忙吧。加油哦!”小志比了個給力的動作,隨即而來的就是齜牙咧嘴的痛。
那個家伙,下手太狠了,太過分了。
時翼離開了病房,走在走廊上,計劃著待會兒借著午飯之由,帶著平哥去見一見之前被自己否了的幾個廣告商,雖然沒有新意出場費也低,但時翼別無他法,為了快速籌錢,他只能饑不擇食。
心不在焉的走著,身后幾步有一個護士推著輪椅,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病人去做檢查,不徐不慢的跟著,保持著相同的頻率。
走到轉角處,跑出來一個肉嘟嘟的小朋友,笑得天真爛漫,咯咯咯的笑聲,感染了這一路。
“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