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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啦,快幫我看看,我的口紅花了沒有?剛才偷吃了一塊小餅干,實在太餓了。”新娘就是今天全場的焦點,她的潔白婚紗和臉上洋溢的幸福都令時翼為之動容。
“沒有啊,很美很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公主。”
“嘻嘻……好開心哦,好緊張……”新娘挽著時翼的胳膊,即將邁出人生最幸福,最神圣的一步。
門德爾松的《婚禮進行曲》奏響,婚禮的司儀是時翼的圈內好友,某著名電視臺的金牌主持人,主持風格幽默有趣,帶動現場氣氛又燃又煽情。
所有的儀式結束后,時翼被親朋好友簇擁著,又是敬酒又是問長問短的,感覺他比新郎還忙。
“大表舅,三表哥你們搞錯了吧,林浩才是新郎,你們不去圍他,盯著我干啥?”時翼哭笑不得,只得跟老媽求助。“媽,我下午還趕飛機呢,您幫我勸勸他們,別灌我酒啦。”
秦心語護崽心切,擋在兒子面前:“真的不能勸了,時翼下午還得回北京,喝多了誤事兒。”
那些多年不見時翼本人的親戚哪里肯放過,依然嬉笑著不肯走。弄得王遠平左一杯右一杯,擋都擋不完。
輪到新郎新娘過來敬酒了,才讓時翼找了個借口,溜掉了。
出了喜宴廳,空氣依然是甜蜜而喜慶的,瘋丫頭跟林浩終于修成正果。
時翼由衷的祝福。
“嘿,你那些親戚太熱情了,我又喝了幾杯才抽出身跑掉。”王遠平追了出來,就怕時翼又玩消失。
“平哥,我們差不多該去機場了,重慶的交通挺堵的,早些過去吧。”時翼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離開自己的家鄉,興許,這里潤濕的空氣中夾著一絲狂躁,令他莫名不安。
“行,我去跟林浩兩口子道個別,你先……”王遠平眼珠子轉了轉,還是算了,等會兒手機上道別也是一樣。“走吧,先回去換衣服,拿行李。”
“好。我們打車回去,讓小鄺好好喝酒,別叫他了。”
王遠平點點頭,護著時翼出了酒店叫了車。
在車上,時翼難掩疲憊,靠在椅背上,望著飛速移動的景色出神。王遠平登錄工作室的馬甲,把今天婚禮的一些有趣的視頻發了出去,并祝賀林浩跟皮玉婷,幸福美滿。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到了家,王遠平收拾東西,時翼則癱在沙發上發呆。
“所以,昨天你沒著急找我,是因為林浩告訴你,我很安全,會有人送我回家的?”時翼趁老媽不在家,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對啊,當我回來發現你根本就沒在的時候就懵啦,你手機也沒帶,喝得那么醉,大晚上的,莫非讓我去報警啊?我又不敢告訴你媽,只能打電話給林浩了。”王遠平拖著時翼的行李箱出來,看他和剛才在喜宴上的神采飛揚、口若懸河判若兩人,擔心的問:“難道不是去了同學家?是不是昨夜發生什么事啦?”
時翼搖頭:“什么事也沒發生,就是在天平家里睡了一覺。不太開心是因為我剛才看重慶的《天天630》,報道一個廢舊的拆遷區域里找到一個摔斷一條腿和一條胳膊的小孩兒,才十八歲,挺可惜的。聽報道說,是喝酒后,跑到那里去玩,不知道怎么踩滑了,摔成了殘廢。”
王遠平嘆息道:“這種叛逆期的小子最傷腦筋了,小小年紀喝什么酒,不學好,家里人一定傷心死了。哎。”
時翼平靜的站起來,走到陽臺上,中午的太陽很毒,火辣辣的照在戶外。
“平哥,假如你以后掙錢了會在重慶買房落腳嗎?”
王遠平愣愣的看著他,問:“你要給我加工資啦?嘿,好端端的,干嘛給我談房論籍啊?”
“就問問唄,覺得我們大重慶挺好,物價便宜,房價也低,挺宜居的。”
“你想把工作室搬到重慶來啊?那也行啊,我沒意見。但我不可能把這里當第二個故鄉的,租房可以,買房的話,撇開沒錢這檔子事兒不提,我跟我老婆都不是重慶土生土長的,語言上還有障礙……總覺得不太合適。”
時翼笑了笑,點點頭。“也對。”他的眼眸輕輕掃過那個掛滿星星的玻璃屋,然后進了屋。“走唄,早點回去,我請你吃北京烤鴨吧。”
“老板大方,老板威武。”王遠平樂樂呵呵,拖著箱子,開了門。
一路到北京,時翼滿腦子都在想,今天早上天沒亮走出的那套房子,是邱黎川口中的“家”,那時醉意已消退,從小區走出來就發現,離自己家僅一條馬路之隔。
沒記錯的話,8樓就是頂樓了……會不會就是從自家陽臺望下去的那個精致的大露臺?
太巧合了!
他在重慶買了房子,為什么?
為了方便報復自己?為了就近跟蹤自己?
可自己就在他面前了,他為什么逃得跟個老鼠見了貓似的,厭惡自己臟?呵呵,好吧,臟就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