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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翼笑道:“我不是神經(jīng)病。”
“嗐,每次說你都不聽,你是人啊,不是機器。在外頭再風光,回到家把門一關還是需要有朋友有家人照顧你的。我比你大十多歲,算是大哥了,真心為你好才說你。”
時翼覆上王遠平的手,誠摯的說:“平哥,我知道,我知道。等完成了對賭,我會好好的調整自己,嗯,放個長假……出去旅游一趟。”
王遠平欣喜的說:“好,人就應該這樣,錢是掙不完的,但是一定要有健康的體魄和愉快的心情。”
時翼苦笑,欠一屁股債呢,可不得拼命嘛。
“對了,平哥,待會兒你見了我媽千萬別說漏嘴,她不知道我開工作室了,更不懂對賭協(xié)議,一定不能讓她曉得我跟吉美掰了。她現(xiàn)在啊,一直還以為我在那里單純的當藝人呢。”
王遠平鼓圓了眼珠問:“鬧得這么大,差點上法庭,阿姨還不知道啊?”
“嗯,她一般不玩手機,我三姨那段日子正好備孕,怕輻射,也很少碰手機電腦,家里老一輩的沒人知道這事兒。你想啊,我怎么敢告訴我媽這些?3000萬的違約金得把她嚇死,既然都找到金主幫我順利度過了,她更沒必要知道這些,就讓她以為我在北京打工,安安分分當一名小演員就行了。”
王遠平點點頭。“成,我知道了。”
一碗熱湯圓下肚,王遠平捧著肚子發(fā)悶。“吃撐了。”
時翼哈哈的笑。自己也吃好了,接下來,就聊點工作上的事情吧。“中午我們就在家里吃飯,然后下午你陪我出去,我要去見一個人。”
王遠平用手指著時翼,激動的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聽見風聲就迫不及待往重慶趕,肯定有別的目的。”
時翼揚著眉:“什么叫別的目的,婚禮才是最重要的啊,人生就這么一次,當然,能順便把工作上的事情一并解決了,就更好嘛。”
“那你的禮服啥的,都準備好了么?”
“這還用我操心啊?我媽現(xiàn)在可是退休在家的全職家庭主婦,哪用得著我插手?”
王遠平哦了一聲,瞥了一眼自己的休閑服。“我忘了帶禮服過來了。”
“沒事,反正下午我們談了正事還有時間去買衣服,公費報銷。”
王遠平笑嘻嘻的:“多謝老板。”
時翼拿起手機,瞄了一眼剛才起床的‘杰作’,兩個小時不到,漲粉20多萬,這數(shù)據(jù),越看越像摻了水的。
“平哥,你發(fā)覺沒有,粉絲特喜歡我這一款傻里傻氣的男演員。”
王遠平白他一眼:“別的男演員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你帥該你拽唄。”
時翼摸著自己的臉問:“我覺得還好吧,哪有他們說的那么夸張,一千年不遇的中國古典男顏,其實這個標簽我不太喜歡,會框定我,讓我的戲路越來越窄。”
王遠平收拾著桌面,打趣道:“你拍現(xiàn)代戲的確沒有古裝扮相帥,在翩翩少年郎和氣場強大的王者之間任意切換,超a。”
“王婆賣瓜。”時翼起身去臥室,“平哥,你去沙發(fā)那坐著看會電視吧,我要洗頭了。”
“好。”王遠平也看到時翼發(fā)的vlog了,“有人評語兔耳朵,有人說是雞窩,是得洗了重新打理一下。”
然后時翼就在衛(wèi)生間里擺弄他洗過的濕發(fā),先是梳了個大背頭,然后又是三撮毛,接著又換成中分、偏分……直到秦心語買菜回來看到他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搗鼓就來氣。“臭美死了。”
“哎喲,是帥,全都繼承了我老媽的優(yōu)點,看這高鼻梁、瓜子臉、深邃的眼睛……”
“去去去,給我灌什么迷魂藥,讓你平哥看笑話了。”
王遠平一口接過去:“阿姨,這有什么,時翼更沙雕的時候我都見過呢,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秦心語眼睛一亮,不再數(shù)落她的寶貝兒子,扯著王遠平去了陽臺。
時翼太了解自己的老媽了,她會對平哥說什么,哪句話有停頓,哪里會皺眉,他都清楚得很。苦笑著把頭發(fā)吹干,然后出了浴室。
昨天回家都天黑了,人又累,還沒來得及打量自己的臥室呢,這會兒面對空曠得很陌生的房間,時翼尖叫起來:“媽——媽媽,我的蒙奇奇呢?”
在陽臺上跟王遠平聊得正起勁的秦心語聽到兒子咋咋呼呼的問話,回了他一句:“小子,你今年都28歲了,能不能別玩那些小孩子玩意兒了?真是的,你簡直太讓媽媽操心了。”
時翼哀怨的坐在床上,發(fā)出了不愉快的嘟囔聲。好多都是多年前的限量版,現(xiàn)在買不到的……不是幼稚的問題,而是一種特別單純的喜歡。在這物欲橫流的社會,自己不愛名表名包,不追求豪車豪宅,就喜歡那個憨態(tài)可掬的小家伙,這有什么錯?
小猴子……呵呵……終于一個不剩的,突如其來就淡出自己的世界。
時翼的心臟,忽然就痛了一下,他抵住心口,討厭這種即便有最親的人在身邊,還是孤獨的感覺,胸腔里明明有東西在跳動,卻像是死掉了,冰冷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