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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管閑事,絲絲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是鐵哥們兒。”聶思陳拍著胸脯說著,表情很夸張。
時翼嫌棄的瞪他一眼,“哎,你不是不舒服嘛,少說廢話,自個兒多休息。”時翼出了房門,摸遍全身都沒找到自己的身份證,為難的對大川說:“沒有誒,要不然,我去拿?”
邱黎川拿出手機,“不用了,我讓吳越自己想辦法。”他說完就拉著時翼的手臂。“時翼老師我還有點事情想請教你,我們去那邊談吧。”
“誒誒,絲絲,你別丟下我呀,我初來乍到啥都不熟悉……”沒見他們停下腳步,聶思陳只得望著兩人的背影埋怨道:“跑那么快干啥,都不管我。”
孟知橋呵呵笑道:“既來之則安之,小時和大川平時都挺忙的,你也不用時時刻刻跟著他們。有什么問題你找我也一樣。”
聶思陳轉頭沖孟知橋一笑:“還是孟老師夠意思,對了,您抽煙么?我從我老家帶了兩條,自己也抽不了那么多,來來來,見者有份啊。”他快速的從背包里取出香煙,雖然不名貴,但在這交通不便、物資緊缺的地方真成了香餑餑,室友們也不客氣,一人領了一包嘗嘗。
“孟老師,您試試,煙絲細膩口感極佳,好抽。平時吧,只能在電視上看見大伙兒,還不知道私底下都是這么帥氣又平易近人的,能跟三位住一起,真是三生有幸啊。”
孟知橋笑呵呵的收起香煙,指著自己問:“資深老帥哥?”
聶思陳點點頭,“可不是嘛,越老越穩重,越有味道。”
“瞧瞧這張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位記者朋友來了呢,呵呵呵。”
“嗐,小生不才,還真干過記者的差事,我以前在江源電視臺工作。”
孟知橋點點頭,“不錯嘛,那這次是電視臺讓你過來做節目么?就你一個人拍攝夠嗎?待會兒我給你解釋一個攝影師,你們興許有共同話題。”
聶思陳巴不得,其實他一直非常熱愛攝影,只不過以前娟子和她父母都覺得搞攝影的太辛苦,風餐露宿的,整日在外邊跑,沒有時間陪老婆,特地找了臺里的領導,安排了比較穩定又不辛苦的崗位。但是說實話在電視臺做的播音編輯的這幾年,他沒有一刻不想扛起攝像機游歷四海的。
以前有老婆管著,不敢想,現在是工作使命,不僅要想,還得拼命去拍攝干貨,帶回去讓老板刮目相看。
聶思陳在那兒聊著,時翼跟邱黎川已經離開院子走了好一段路了。
“什么事兒啊?老聶剛到,晚飯還沒著落呢,我得回去……”時翼不忍心把他撇下,假如說他還是當初那個在電視臺有個鐵飯碗,有愛妻有家庭的聶思陳,自己二話不說就跟小三三回車上過二人世界了,可人家不是落難了么,千里迢迢的過來,不就是為了找個熟人,緩解內心的痛苦嘛。
“他多大的人了,你犯的著這么操心嗎?幫他背背包,幫他聯系住的地方,張羅吃的,現在還要一直守著?”邱黎川無法理解了,他離個婚而已,都是自作自受,有必要那么遷就他,事事以他為尊嘛?
“你跟蹤我啊?”時翼有些不開心了。
“我沒那么閑。”邱黎川想到這個聶思陳就煩,恨不得他馬上消失。
時翼氣鼓鼓的跑了起來,這小屁孩,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完全就不把自己的朋友當人看。次次都這樣,無理取鬧。
“去哪兒?”邱黎川追上他,一把攥著他胳膊,“不準生氣,聽見沒有,為了他不值得。”一直不敢告訴時翼聶思陳犯下的罪行,就怕他接受不了,可那個陰魂不散的渣男竟然追到阿壩州來了,真是活膩了。
時翼冷冷的看著他,負氣的問:“你這輩子是不是就沒有結交過好朋友啊?你的心怎么就那么鐵石心腸?老聶不是外人啊,我和他認識十年了,這十年的風風雨雨你知道多少?能體會多少?”是不是在國外長大的少年都這幅德性,不知人情冷暖?
“我不會管你和別的朋友往來,但是這個人,品行不端,劣跡斑斑,跟他保持距離好不好?”邱黎川幾近哀求。
“他不打架,不逃學,不搶劫……請問,如何品行不端了?”時翼摔開他的手,又跑掉了。
字字誅心,他戳的全是邱黎川的痛楚,那一夜,小屁孩鼓足勇氣忐忑的揭開自己的傷疤,對時翼沒有保留,卻成了他反擊的武器,為了一個殺人犯,為了一個早該下地獄的人。
“找機會動手,做干凈點,避開劇組的所有人。”這次終于忍無可忍。
一直未下手就是想等機會帶寶寶出國,讓他不要那么快知道這個消息,時間會沖淡他對聶思陳的友誼,也會忘記這個爛人。
“不是還沒有證實是他做的嗎?這么快下手?”肖逸飛的反問卻是更令邱黎川更加反感,什么叫沒有證實,馬小林都親口承認是聶思陳賣給她的照片,怎么可能有假,彭娟的證明根本沒有說服力,她說當年聶思陳的確不在校,而是同她一起去了電影院,之后在學校附近的旅館開房。都過去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還記得這種細微末節的小事,無非就是撒謊。
“不需要證實了。”
“可我看過事發當日的電影票和開房的收據,應該能證明聶思陳當年的確沒有離開北京,沒有作案時間。”
“肖逸飛,你是不是怕了?下不了手給我說就是,我自然能找來別人做。”
“就沒有我怕的,行了,等我消息吧。”
邱黎川收起手機,望著時翼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狠厲前所未有。
大城市里往往還不好下手,人多眼雜,到處都有天眼,既然他自己選擇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大山溝,就讓他永遠也回不去。
時翼正在收拾自己的衣物時,邱黎川趕到了。一把按住他:“干什么你?我們好不容易有了這個避世的小天地,你就為了要去陪他,忍心把我拋下?”
這一路時翼也冷靜了不少,小三三畢竟是自己在乎的人,就這么跑了,跟鬧分手有什么兩樣?他不信有什么誤會是化解不開的。
“寶寶,是我不對,我不該那種態度跟你說話的,我也不該譏諷你的朋友,我認錯了。你別生氣。”邱黎川放低身段求饒的時候尤其可愛,時翼一下子就沒了脾氣,只能坐那兒嘆息。
好一會兒,時翼抬頭問:“你到底看不慣他什么?”
“哪里都看不慣。”他倒是答得爽快。
“嘶……我不是要跟他過一輩子,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他也是,這次來不是來找我玩的,他有正經事要做,我都給你解釋過好多遍了,你都21歲啦,不是小孩子了。”
“嗯。”邱黎川執起時翼的手。“可是一想到你對他很好,會冷落我,會因為他跟我吵架,跟我生氣,甚至還要收拾東西走的時候,我就特別恨他。”他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像個委屈的孩子。
“誰讓他落難了呢,要是他沒離婚沒離職我管他個屁,可如今都這幅囧樣了,我能幫則幫嘛。以后等他順順當當了,就自然不會老煩我了。”
“嗯。”當然,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不可能再來煩寶寶了。
時翼嘆著氣撫摸著小三三的頭。“剛才我也過分了,給你道歉啊,你最乖了,今天晚上我們多煮些吃的,盡一下地主之誼,明天就讓他在院子里吃洋芋紅薯,我們就不管他了好么?”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再胡攪蠻纏似乎也說不通了,邱黎川點點頭,將臉朝時翼的手心里蹭,弄得他癢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