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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感頓時襲來,但作為人類的智商和勇氣,不能坐以待斃,用腳踢吧,這么長的腿,還沒發現除了拍照好看以外的妙用,根本無法瞄準,他一邊雙腿輪番連環踢,一邊揮著手肘,他沒期望能打到狗,只要能嚇住它們就行。
“吳越……吳越……”時翼拼命的喊著,希望他那邊已經沒有威脅,至少能帶點能用得上的東西過來援救自己。卻發現叫喊了幾聲后,石沉大海,并沒有能引起共鳴的人類的交流。
難道他出事兒了?
或者,他跑了?
即便心里有一萬個問號,時翼也沒有空余的大腦去分析了,在地上撒潑打滾,汗如雨下,絕對不能在這荒郊野外被野狗群襲擊,絕對不能被它們咬死,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就見不到小三三了。
小三三,我的手機丟了,我在這里被困住了,你知道嗎?來救我……
有些東西要用消失來證明它的珍貴。
譬如邱黎川對時翼而言。人家在身邊時體會不到重要性,把他當個助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理所應當的享受著這種小鮮肉,小弟弟的年下寵,遇到事情就想撇得干凈,懦弱退縮,巴不得沒有喜歡過。
對方轉身走掉后,又滿滿的不舍和愧疚。上天入地都想尋回來好好過日子。
時翼真的覺得自己好混賬,跟渣男無異。
一方面來自對惡狗的害怕,一方面來自對自己的厭惡。
“啊啊啊啊啊……他媽的都過來,全都過來,看我不打死你們。”時翼緊繃著神經,眼珠和耳朵都在黑暗中探索,想清楚的辨別它們所在的方位和數量,換作白天,哪怕自己沒有武器,沒有幫手,應該也不會輸得很難看。
這個時候時翼卻出現了幻聽,竟然聽見有人在叫他,他都有點分不清遠近了,那聲音參雜在風里,飄乎乎的,還怪好聽的……
體能不知不覺全部耗盡,他咬著后槽牙,全身顫抖的蜷在地面,意識很模糊,不僅幻聽,還感知系統出了問題,因為他起碼和那群狗“搏斗”了好幾分鐘,甚至更久,身上除了累,沒有疼痛的感覺。奇了怪,它們咬人不疼的?
迷迷糊糊間,他的身體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架了起來,那手臂很結實,貼上去的胸膛又厚又硬,讓人充滿了安全感。時翼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一團毛茸茸的胡子,包圍在薄薄嘴唇邊,那張好看的嘴,似乎在叫他名字,可惜他暈暈乎乎的,總覺得那聲音離他還是很遠。
邱黎川看他眼神有些渙散,用力拍了拍他的臉,“寶寶?寶寶你醒醒啊。”
隨后就到的吳越睜大了雙眼,老大叫時翼寶寶?自己沒聽錯吧?知道他倆關系好,可這樣叫,會不會太曖昧了?
邱黎川把野營燈立在地面,訓斥著跟在他腳邊的幾條中華田園犬:“你們欺負他啦?怎么把他害得這么狼狽?”
狗兒們搖著尾巴,發出嚶嚶怪的聲音。
吳越摸著自己發熱的臉頰:“大晚上的,怪嚇人的,我們還以為遭遇了什么惡心的東西,又是跑又是打的,越打它還越來勁……”
邱黎川眼神一凜,道:“你就不應該這么晚還帶著他出來,他明天5點多就得起床。”
吳越攤攤手:“是你自己不接電話的,我們有什么辦法……”越說越小聲,嘀嘀咕咕的,把后邊那些不重要的都省略了,因為他發現,也沒人聽他嘀咕。
時翼的睫毛微微顫動,露出眼縫看了一眼,這一眼他能確定,真的是小三三。
“嗚……真是你呀,我還以為在做夢。”
邱黎川揉了揉他凌亂的呆毛,嚴肅的說:“大晚上不睡覺,跟著吳越出來干嘛?也是遇到的狗,那萬一真的遇到野豬,狼什么的,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的?”
不提還好,這一說,讓時翼想起來自己干嘛要穿越重重困難來這個嚇死人的地方了。他扭頭瞄了一眼吳越,欲言又止。
“越越,你先回去吧,我替你叫摩托車過來接你。鞋也不見了,褲腿也扯壞了,真夠窩囊的。”
吳越見他倆密不可分的,神情曖昧,也識趣的說:“嗐,我去邊兒上不打擾你們總成吧,別趕我了,來都來了,我想上去看看你研究的東西到底是啥。”
邱黎川也就不再理他,反正都是自己人,他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溫柔的看著時翼:“說吧,他聽不到了。”
時翼嚅囁著,眼中噙著淚花,是為這驚魂的一夜,也是為能再次躺在他懷里,那么近距離的聽他的心跳聲,嗅到他的呼吸和氣息。
“北京的中介打來電話,這一周房東都在,可以簽合同看房子,我就尋思著得親口問問你。”時翼抬起眼睛,問:“你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