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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假如,缺少新洋集團的5000萬,《滄海》極有可能拍不下去了,因為……被我爸挪到了其他項目,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分成上下兩部,等資金回籠后再續(xù)拍……可是那樣,平臺那邊很可能就給不到s級,公司的利益就會減少,同樣是傷腦筋的。”
時翼腦仁疼,憑什么犧牲自己啊?
“多出來的戲份,都會給出豐厚的報酬,所以,時翼,幫幫忙好么?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對你的粉絲也不友好,但是公司會做好公關(guān)的,你直管放心拍戲。”劉萌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時翼只能默不作聲的退出她的臨時辦公室。
隨后劉萌去找包俊談話了,雖然她不是董事長的嫡出,卻流著老劉家的血,雖然沒有正式進入吉美上班,這次卻是以“總制片人”攢局統(tǒng)籌所有的人和財,就算包俊再驕橫,也得給劉萌面子,好說歹說,讓李翔給他正式道歉,包俊才肯復工。要不然,他就呆在旅館的房間不出來了。
李翔當然去了,回來的時候臉上紅紅的五根手指印,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如果包俊真要掉鏈子說接下來的戲不拍了,大家都得干瞪眼。所以只能忍著,想著還有一個多月了就結(jié)束了,那時就不用看他臉色了。
晚上時翼把這事兒告訴邱黎川,憤憤不平的罵了包俊不是個東西,卻避重就輕的沒提自己要拍感情戲,也沒說莫微欣對自己一直不死心。
“包俊這小子,沒學到他哥一半優(yōu)點,真是遜斃了。”邱黎川聞著時翼的發(fā)香,幽幽的清新花香。“這個品牌不錯,我喜歡這味道。”
時翼搓著小三三的臉:“平哥在就好了,我讓他去幫我談這個品牌,不出意外,沒什么問題的。”
“自己買就行了,何必非得當品牌代言呢?難道你男人連一瓶洗發(fā)水都買不起么?”
時翼捏他一下:“不是啊,反正也是工作嘛,假如恰好是自己喜歡的品牌自己能用到的東西,豈不是一舉兩得。哎喲,什么時候說你買不起啦,小臭屁一個。”
“對了,王遠平那邊,你打算怎么辦?不可能那500萬就白給了吧?”邱黎川一提到此人,心里就有疙瘩。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是絕對不同意寶寶在跟他繼續(xù)有瓜葛的。
“哎,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女兒如果今年不做移植,就可能會死,我會另想辦法的。”
“你能有什么辦法?你的存款只有幾萬元,還有一周的時間,你就得去南京參加《午后的風聲》開機儀式,你想好了么?到底是進組拍戲還是鬧上法庭?為什么要那么護著王遠平?他只是個經(jīng)紀人,只是想借你的辛苦付出賺錢的商人,他不是你的親人。”
時翼覺得他的話冷冰冰的,一點沒有人情味,但他比自己清醒,或許是自己太意氣用事了,500萬,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真乃天文數(shù)字。
“我去借。總之,我不進組,也不會逼著平哥還錢。”時翼咬著牙,自己挺一下就過了,但是王璐潔才7歲,假如她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假如沒有錢作為后盾,她就會死的,在一個鮮活的生命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邱黎川沒有發(fā)火,對這個答案他其實早就料到了。
“換掉經(jīng)紀人,剩下的,我替你想辦法。”
“不要。啊……好癢,你干嘛啦。”時翼拼命的躲閃,不想被他撓癢癢,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根癢神經(jīng)和笑神經(jīng),總能秒秒內(nèi)把自己制服得上氣不接下氣。
“聽話,這件事就別跟我犟了。”
時翼反駁道:“你還能想什么辦法啊?這500萬都打了水漂,你還能再拿500萬出來么?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再連累你。”
“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啊,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錢,只要你們劃清界限,你聽我說,王遠平這個人不值得信賴。他完全沒有考慮過你的立場和風險,一消失就是一周,電話沒一個,算怎么回事?”
“不就是因為他女兒突然檢查出有血癌嗎?他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只是這個打擊太突然。”時翼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非得跟王遠平劃清界限呢?他一定是做了什么觸碰了小三三底線的事情,可他倆相差十幾歲,一個在中國北漂,一個在法國成長,能有什么過不去的矛盾?
“小三三,你今天把話說明白啰,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再這么跟我打馬虎眼,我可要生氣了。”
邱黎川松開了環(huán)抱時翼的手臂,淡淡的說:“他曾經(jīng)是肖菱的駕駛員,卻因為一點小錢,把肖菱的個人行蹤賣給站姐、黃牛、二手網(wǎng)、甚至是私生飯……給肖菱帶來極大的困擾,就是因為他的不遵守職業(yè)道德,沒有做人的底線……才導致肖菱被人跟蹤,被人拍到……”他拔高音量,卻又實在說不下去了。掀開被子,他去窗邊點了根煙。
時翼將頭埋在臂彎里,不說話。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肖菱已經(jīng)不是他倆共同的偶像,不再是可以輕松談論的話題,而是一堵隨時會崩塌的墻,帶給時翼無形的心理壓力和自卑。
每年都會回到中國,見這個女人,他的終極偶像……
他比自己更了解這個紅極一時的女明星,他對她無所不知,他對她的愛戴和衷心遠超過自己。可他口口聲聲說想跟自己生活在一起,難道僅僅為了組團緬懷一個死去的偶像?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