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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翼大學時代沿用下來的綽號,其實也沒多少人這樣叫,除了老聶,就是時翼在大學時交的女友,鄧美嘉。這個從話筒里傳來的女聲,就是鄧美嘉。
時翼當然詫異,接了電話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到纜車車廂的門打開,學生們手忙腳亂去扶唐嬌時,他才從震驚中回神,背起唐嬌,直奔正欲發車的巴士,帶著大家安全擠上了車,他才回憶著剛才鄧美嘉在電話里說的事。
娟子和老聶鬧離婚,兩口子爭辯之時聶思陳失手推了娟子一把,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流產大出血,現在正在醫院急救,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一聽到這兒,時翼的腦子就轟一下炸了,完全不用想是誰的過錯,娟子那么愛老聶,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根本不可能鬧離婚。那么唯一的原則問題,就是自己知情的那個。
哎喲,這是造的什么孽?
將學生們安全送至長途汽車站,囑咐了幾句,時翼就馬上跟劇組請了假,趕往了另一個城市。
當邱黎川從纜車上下來,還看到人群里高高瘦瘦的時翼,心急火燎的追過去,絆倒了一個小朋友,抱起來時,時翼上的那輛景區巴士關上門開走了。一直給他打電話都不接,簡直氣得跳腳。
以為他回劇組了,憋著一肚子火往劇組趕,竟被告知時翼老師打電話來請假了,請了三天。
時翼是個對工作非常敬業的人,他明知道拍攝任務重,拍攝時間趕,平時總是去得最早,走得最晚,根本不會因私請假,一請就是三天。
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找人打聽后,時翼的外婆在小區跟老頭老太太打門球,媽媽跟同事逛街,跟他最親的人都一切如常。邱黎川還是不放心,甚至還打聽了皮玉婷的父母,人家也是打牌的打牌,上班的上班,沒有任何異常。
還會有誰讓他拋下工作,拋下自己,一溜煙跑了的?
那個受傷的學生?
經過多方手段,聯系上了剛回到寢室的劉嬌。
“喂,你是哪位啊?”她還沉浸在見到自家偶像的興奮和幸福中,發出的每一個音符都是甜的。
電話這頭的邱黎川窩著一肚子火,但還是得壓抑著,客氣的問:“請問是劉嬌嗎?我是時翼的同事,他送了你之后沒有回劇組?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劉嬌一聽是時翼的同事,而且對方的聲音低沉,聲調溫曲折,相當好聽,就放松了警惕,把她聽到的告訴了邱黎川。
當時時翼捧著電話,一直反復提到江源,劉嬌也不清楚哪到底是個地名還是人名,或者也可能是個什么酒店名。
邱黎川一聽心里就有譜了,寶寶去了江源。去找聶思陳了?為什么?
與其在大山里東猜西想,坐立難安,不如馬上去找他,把他追回來。于是邱黎川定了當夜的高鐵票和明天一早的飛機,這一路不算近,寶寶你能不能停一下,等等我。
“寶寶,你看看手機,你回我一句話好嗎?”邱黎川一邊趕路一邊給時翼發消息,還及時聯絡了一直在江源盯著聶思陳的人。因為自己并沒有讓他提前下手,聶思陳出了什么事?一定是相當大的事,才可以驚動寶寶跋山涉水的連夜趕去。
“他老婆知道了他跟那個女人搞婚外情,吵得很激烈,最后聶思陳把他老婆推下樓梯導致小產,現在仍在搶救。”
“聶思陳推的?”邱黎川心想,這都什么渣男啊,寶寶真是瞎了眼,跟這種人做朋友。
“出了警,從監控里也分辨不清楚,警方沒有蓋棺定論,不過女方的父母很執拗,一口咬定就是聶思陳推的,結果又在醫院大鬧一場,不過一直被女方父母壓著,目前還沒有曝光。”
“他單位還不知道吧?”
“電視臺應該收到風聲了,不過沒有彭娟的母親點頭,那邊也不會輕易開人的,后續得看當事人醒來后的態度。假如彭娟心軟,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在趕往江源的路上,你幫我留意著這個人,今天從四川阿壩州過來,估計明天凌晨到江源,有他的消息就馬上通知我。”邱黎川把時翼的照片傳給了對方。
“好。”
邱黎川在拼命的追趕時翼的步伐,深怕他遇到麻煩,受到委屈,但是時翼并不知情。他一直在跟老聶通話,一直在電話里罵他,結果手機很快就沒電了。在機場充了一會兒電,看到了小三三的信息正想回復,鄧美嘉的電話又進來了,告訴時翼她會在雙流機場轉機,改簽成時翼坐的這班飛機。
時翼沒說什么,彭娟出了事,作為閨蜜兼大學四年室友的鄧美嘉當然比誰都急,但她應當還不知道兩夫妻鬧矛盾的真相,要不然會更加激動。
在候機室耐心的等著,因為這一天下來實在經歷了太多事情,也的確累壞了,找了一個最角落的座位打起盹兒來。
晚間11點20分,鄧美嘉風塵仆仆的來到時翼身邊。
“哎,我都快擔心死了,你還能睡得著。” 鄧美嘉戲謔的說,哪怕時翼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是很容易辨認出來。
時翼伸著懶腰,看了看表。“還有5分鐘登機了,走吧,那兩口子,忒教人不省心了。”
讀書那會兒,娟子家里條件好,父母一個是當官的,一個是做生意的,可謂江源的有頭有臉的家族。家里唯一的女兒看上老聶這種寒門子弟,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大學一畢業就奔現結婚,彭娟的父母還給聶思陳安排到當地的電視臺當正式職工,早就買了房買了車,可真的羨煞了好多“三無”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