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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三。”時翼輕喚,雖然知道他就在床邊,一步未挪,他的呼吸聲都離自己很近很近,卻怕問出口,他會逃得很遠很遠,遠得不讓自己再靠近了。
“嗯。”知道時翼沒有睡著,他的呼吸有些紊亂,時而輕快,時而拖沓,他有心事。
“你,有喜歡過什么人么?”時翼問得小心翼翼。
“當然有,肖菱就是我喜歡的。”邱黎川毫不避諱,將他對肖菱的喜歡和懷念都宣之于口,但是這些都無濟于事,還是在自己最沒有能力的時候,失去了她。
“噢。”得到的答案不是時翼想聽的,卻比聽到其他任何答案又要順聽得多。
“時翼,你到底想問什么?”
躺著的人身體一僵,自從他給自己取了個小名之后,就再沒叫過自己名字了,在外人面前,他從不稱呼,見面只是點點頭,時翼二字一出,是代表著什么呢?
“我……”時翼忽然呼吸急促起來,“我覺得你沒必要在北京買房子啊,我那兒可以住的,錢省下來干點別的不好嘛,而且重慶老家的房子也非常大,你來住也是可以的。”
邱黎川坐到床邊,盯著時翼的后背,“你在考慮我們的未來么?”
這句話驚得時翼彈坐起來,急忙擺手“我、我……就是覺得沒那個必要,你還那么年輕,肯定也不急著結(jié)婚生孩子,可以跟我湊合著住一塊兒,錢就投資其他的……多好啊。”
“嗯,是很好。我買房的目的也是為了我們住一起啊,你那個公寓,經(jīng)紀人跟助理都知道,說不定還有很多粉絲也查到了,我不喜歡。”
“啊!”時翼有點兒理解不了。轉(zhuǎn)過身來,在黑暗中尋找小三三,但是他的那對眼睛就像璀璨的星星,自帶光源,一眼便瞧見了。
“重慶的老家也有長輩,我從小在國外無拘無束慣了,不太習慣那種氛圍,所以,有合適的可以考慮,那個城市的房價和物價我都有了解,很宜居。”他笑了,黑暗中顯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時翼卻說不出話來。心里仿佛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有點兒心疼,心疼這個成熟得令人唏噓的小屁孩。他把什么都想在了前頭,無論工作還是生活。
“嗯,好。”時翼幽幽的說著,這時,感覺到一雙手臂環(huán)了上來,眨眼功夫就完全將自己包圍住,理智告訴自己,趁有空隙,趕緊逃開,趕緊逃開,不要淪陷在他的溫柔里,不要被這種畸形的關(guān)系擾亂了自己的人生。時翼,逃開,逃開!!!
“寶寶,我們在一起吧。”鼓足了勇氣,邱黎川半跪在床上,擁住時翼。折磨自己的所有思緒,其實都只有這一個念頭,就是要跟時翼在一起,不是朋友間的相處,不是兄弟間的手足情深,而是……特殊的彼此,唯一的彼此。
他說這話時當然忐忑又緊張,卻不是之前那種懲罰式的占有欲,喜歡時翼是非常真實的感情,帶著期待和繾綣,分開一秒就覺得無比想念,甚至在心底明目張膽規(guī)劃著與他的未來。
時翼難以置信的閉上眼睛,他明白小三三在說什么,卻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心話,在一起?怎樣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假裝糊涂。
“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會勉強的,我只是……很喜歡你,喜歡到……特別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盡管小心翼翼,但邱黎川沒有膽怯,聲音一如既往的洋洋盈耳。
聽得時翼骨頭都酥了,他沒有作答,因為道德和世俗告訴自己不該答應(yīng),自己所受的教育,所處的環(huán)境,整個社會……都不會允許的。
但是他沒有拒絕小三三的擁抱,軟軟的靠在他懷里,過了一會兒他說:“等殺青后……我再答復(fù)你好么?”因為比他成熟,比他年長,就應(yīng)該考慮深遠,而不是只圖眼前的快樂。
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頭,一旦滋生,就日漸瘋長,奔著這個目標,逆風而行。
明天就要轉(zhuǎn)場到四川阿壩州,時翼興奮得在房間里躥來躥去。“小三三的行李準備好了,我的,嗯,聽說那邊很冷了,難不成還得帶羽絨服去?”
“要帶,國慶節(jié)以后那邊就開始下雪了,當然很冷。”邱黎川幫他疊衣服,規(guī)規(guī)整整,每一套都搭配好,放在一起再用防塵袋裝好。“你坐那兒吃東西吧,別晃來晃去的,明天的行程很趕的,估計半夜才到黑水縣,你多補充點能量吧。”
“你去過那地方不?聽說是高海拔地區(qū),我會不會有高原反應(yīng)啊?”時翼一臉的緊張,嘴巴不自覺的嘟起來,兩個人相處時,他也不明白自己為嘛那么喜歡沖著比自己小5歲的弟弟撒嬌。“要不,我讓林浩去給我買點紅景天什么的,作個預(yù)防。”
邱黎川笑著說:“沒那么夸張,頂多兩三天就適應(yīng)了,這段時間天天訓練你跳繩,體能增強了不少,應(yīng)該沒有大礙。我在你背包里放了速達養(yǎng),難受的時候吃兩粒。”
時翼瞇著眼,笑得燦爛,“干脆把林浩辭掉算了,有了小三三,我真的高枕無憂啦。”
邱黎川撇嘴道:“哼,我才不做你助理呢。”
時翼最近特愛逗他,把他弄得氣呼呼的樣子就特有成就感,這個小屁孩在外邊那可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很少有情緒,再加上外貌外形上的偽裝,完全沒有辦法將兩個人聯(lián)想在一起。
開了一包薯片,自己嚼著,手里還夾了兩片,走到他面前:“張嘴。”
“我現(xiàn)在不要,誒,看吧,掉渣渣到衣服上啦。”他假意瞪著時翼,“你這哥哥,不幫忙就算了,還凈搗亂。”
時翼伸手去拍:“反正是我的衣服,我不嫌,照穿不誤。”
“臟豬豬。”邱黎川朝他臉頰親去,發(fā)出好大一聲響。
時翼早就習以為常了,不避不躲,內(nèi)心還頗為得意,有點兒老牛吃嫩草的成就感。“等會兒我去林浩那拿個東西,順便去超市買點啤酒,晚上我們看《荒野獵人》。“
“嗯。”邱黎川認真整理著東西,沒注意時翼什么時候出去的,又是什么時候回來的,直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條亮閃閃的項鏈,他才呆若木雞的停下來。
“鐺鐺鐺,喜歡嗎?”時翼笑盈盈的,兩手拿著鏈條的各一端,“誒,你坐下來吧,我?guī)湍憧酆谩!?
“是什么?”邱黎川問。
“遲來的生日禮物啊,我特地找人訂做的,所以拖了這么久。喏,你看,這個小牌牌的正面是個“川”字,背面有個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