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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收工回到酒店,時翼不想吃飯,也破天荒的不想去大川房間找他。把自己狠狠的丟在床上,任思緒放空,今天這種反常歸根結(jié)底就是因為他惡作劇的親了自己。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沒有一絲反感,沒能在第一時間就給他暴揍一頓,讓他滾出自己的視線,反而寵溺的,接受他的調(diào)戲。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腦袋里亂糟糟,激吻的細節(jié)來回切換,定格在唇齒相依溫暖纏綿的那一刻,即便是他粗暴的索取,即便是鬧著玩的,時翼都心跳加速,唇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覺間上揚了,宣告了自己內(nèi)心的歡愉。
自己是喜歡這個小朋友的吧,所以默認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一句抱怨,哪怕明知是不對的,是極度危險的,都恬不知恥的想和他繼續(xù)保持著聯(lián)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手機響起來。
“林浩說你不太舒服,回房間啦?怎么回事啊?”王遠平焦急的問著。
“噢,有點兒累了而已。”
“那也不能不吃飯呀,走,哥領(lǐng)你吃飯去。”
想著自己還欠平哥一頓大餐,時翼掙扎著起來,“行,叫上林浩吧,他也沒吃呢。”
一路上時不時的盯著手機看,就想著萬一大川找自己怎么辦?往常這個時候,倆人都在他房里喝酒聊天呢。手機卻像被封印了,一直安安靜靜。
每一個落寞的眼神都沒逃過王遠平的眼睛,他心里自然是有些了想法的,只不過不想在吃飯的時候掃了大家的興致。
吃完后時翼去洗手間,王遠平跟了過來,語重心長的問:“出去一趟,遇到什么事兒了嗎?”
時翼茫然的抬起頭,不知道從何說起。
“別瞞哥了,你滿臉都寫著不高興呢。要不,咱倆找個地方單獨坐坐?”
時翼抬手看了看表,馬上9點了。
“呃……也沒什么,我就是有點兒犯困,平哥,您別瞎想,我能有什么事兒嘛。”
王遠平深深的看他一眼,提醒道:“下午我發(fā)給你的那個合同,你再仔細看看,別急著回絕我,人家羅菲菲也正處于事業(yè)上升期,你與她合作不掉價,我會去跟大v解釋清楚的,只是商業(yè)需要,請他們正確引導(dǎo)小翅膀們,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
時翼噢了一聲,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兒。他想的是,小三三為什么一直沒有聯(lián)系自己,難道他也想起了昨天那個吻,不自在甚至后悔了么?
既然不想,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是自己?
邱黎川自然是想見時翼的,今天他在片場反復(fù)ng的事已經(jīng)傳到了吳立軍和自己耳朵里,正想找機會問問到底什么情況的時候,手機里傳來那個熟悉的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江源廣播電視臺播音編輯聶思陳”
聶思陳?
邱黎川反復(fù)看了看這個名字,心情煩躁了掏出了煙,點燃了抽起來。
這一晚,就像賭氣似的,他們倆個誰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對方,時翼也是很多天以來第一次睡在了自己的房間里。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邱黎川之間發(fā)生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玩在一起這么簡單了。至少自己不能夠,再那么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不能去摸他貼身的地方,不能想象殺青之后各奔東西的畫面。
老聶的電話如期而至,只有超熟的人才當(dāng)別人一接聽電話根本不寒暄,直奔主題。“請吃飯,帶我們逛影視城,我同事想跟xxx和xxx合影,晚上……”哇啦哇啦的。
時翼把當(dāng)天的通告走完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趕緊聯(lián)系了被他派去接待老聶的林浩,問他把吃飯的地方定在哪兒的。
因為自己要通知小三三,把他帶去見自己的發(fā)小。這一點,沒打算動搖,拋開那個不具任何意義的親吻不說,小三三真的是自己很重要的朋友,想與他分享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語音告訴了大川吃飯的地方,就怕他因為忙工作故意推辭,這種事在一起去杭州之前是沒有發(fā)生過的,出去一趟真的什么都變了,一個小心翼翼,一個不怎么上心了。
“好,你先去吧,我自己開車過來。”
時翼聽到他肯定的答復(fù)后,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眉開眼笑的去了停車場。
一見到聶思陳,時翼就被他一把熊抱住,費好大力氣才掙脫出來。“勒死老子了,撒手。”
令時翼意外的是包廂里還坐著劉萌、皮玉婷、和一位年輕的女士,想必就是聶思陳的同事。
“大明星,越來越有范兒了哦,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事丁曉敏。”
那女士落落大方的站起來,跟時翼握了手。“百聞不如一見啊,一直聽思陳念叨他有一哥們是明星,長得又高又帥,沒想到一點兒沒夸大。”
時翼禮貌的跟她寒暄了幾句,入了坐,問劉萌:“是老聶給你打的電話啊?”
劉萌笑著說:“對啊,他說專門來橫店看看老同學(xué),我才放下手里的事情過來趕個場,待會兒還有個應(yīng)酬。”
聶思陳繞到他倆中間,“哎,你們這些大忙人啊,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么打發(fā)我啊?”
劉萌無奈的笑笑,“沒辦法啊,多多包涵,下次有機會我去江源找你玩。”
聶思成才滿意的舉著茶杯和她碰著:“這還差不多。”
時翼瞅著玩手機的皮玉婷:“婷婷你的傷好了沒有?”
皮玉婷跟聶思陳超熟,那會兒他讀住校,周末就喜歡跟表哥玩兒,偶爾跑到自己家蹭飯,雖說相差五六歲,兩人都挺外向,特別談得來,所以她跟林浩打電話的時候聽他說哥的同學(xué)來找他了,一猜就是聶思陳。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專門過來見一面,聚一起吃個飯。
“哎呀,還沒拿給你看呢,快看快看,再不看都愈合了……”皮玉婷擼著袖子,浮夸的表演著。
“臭丫頭。你哥面子是不是沒你思陳哥面子大啊,我叫了多少回吃飯你都不來,他一到橫店你就過來了。”
皮玉婷眨著眼睛,“對啊,你不知道我暗戀思陳哥好多年了么,他過來,我當(dāng)然要陪陪他嘛。”
時翼見她俏皮得很,就白了她一眼,“少胡說八道了,讓娟子聽見了可了不得。”
皮玉婷就開始格格格的笑。
這時邱黎川趕來了,看見這么熱鬧一大屋子人,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后,就挨著時翼坐下了,大家一邊喝酒一邊敘舊。
平時話不多的邱黎川今天更加沉默了,只是配合著時翼偶爾笑笑,回答一些簡單的話題。不過,一直沒忘記給時翼夾菜,甚至還心細的替他把撒有蔥花的菜式用勺子刨開后再夾給他。
都沒變,但時翼瞧出他是揣著心事來的。
“喲,難怪絲絲都不怎么搭理我,敢情是在劇組結(jié)實了新朋友,呵呵,來大川,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照顧這個家伙。”
邱黎川眼神很冷,但還是舉杯跟他碰了碰,不管什么私怨,能不波及時翼就不要影響他的情緒。有朋自遠方來,當(dāng)然要給他面子。
聶思陳自我解嘲:“that was sick man。哈哈哈……”
時翼抬眼望著大川,有些情緒在彼此之間涌動著。
席間皮玉婷的語言最豐富,不停的問關(guān)于劇組和明星的話題,對制作人劉萌和藝術(shù)總監(jiān)邱黎川都投來無限崇拜的目光。
“行了,婷婷,這段時間就當(dāng)是歷練生活了,別把生活重心放在拍戲當(dāng)演員上,玩夠了就回去老老實實找個工作。”時翼端著大哥的架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絲毫不給她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