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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為什么?別告訴你是因為手機屏保上那個人。”
“……”時翼逼自己與這個犀利的女人對視,她的確很了解自己,卻又不懂自己。
“時翼,你老實對我說,你對肖菱是什么感情?你為什么執意要拍《逐月》?”
時翼說:“雯姐,今天晚上游樂園的事麻煩您安排一下吧。我能做的,只有這樣了,我會配合做好所有數據的。”他干了杯中的液體,站起來,“希望您別再逼我了。”
齊雯激動的情緒才得以平復,有時候,有些人,總要逼一逼,他才肯認清現實,從夢幻中走出來。
回到房間,時翼就把自己扔在床上,心緒難平。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妥協,真的會爭取到跟郭凱導演合作的機會嗎?他去拍電影了,自己的起點還這么低,加之沒有公司全資投入,這樣一個已經快被人遺忘了的劇本,是根本不可能再跟觀眾見面了吧。
《追光逐月》難道就只能留下遺憾?
時翼點開了微博,切換到小號,看著那個永遠沉寂的博主,喃喃重復著“我一定會努力的,無論結果怎么樣。”
門鈴聲將時翼從床上驚醒時,他正在做夢,光著腳就跑去開門,卻忘了從貓眼里看一眼外邊到底是誰。直到他看到兩個短小的身影飛奔遠去,才意識到不對勁。
令藝人極度困擾的就是私生飯,幾乎所有的藝人都經歷過這種麻煩。時翼警惕的快速關門,卻發現門邊有一個箱子。
應該是那兩個人留下來的。
自己并不厭惡粉絲送禮物送信這種行為,但是那只限定于正常的公開場合,自己會盡量滿足他們的愿望,簽名啦,合影啦,其實都沒問題。
不過跟蹤自己回酒店房間,打擾自己的私人時間,這種行為就有些過了。
正當他猶豫之際,王遠平出現在走廊。
“嘿,你知道我來啦?”他笑著問。
時翼卻神情凝重的盯著腳邊的箱子,待他走近時,低聲說:“有人突然敲門,我開的時候只瞧見兩個背影,跑得飛快。”
王遠平眉頭皺著,“是粉絲嗎,往哪邊跑的?我讓小鄺去看看。”
時翼指了指方向。
“他們認出你了嗎?”
“應該沒有,一聽見開門扭頭就跑,完全都沒看開門的人是誰。”時翼蹲下,將箱子的蓋打開,撲面而來的臭味。一個20寸左右的箱子里全是食物殘渣,腐壞的果核……嚇得他騰的站起來,還踉蹌了一下。
“他媽的,我找監控去。”王遠平護著時翼,“你先進去,我去大堂調取監控,順便幫你換房。”
時翼被惡心壞了,關上門,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這個,是針對自己的,絕對不會是走錯了。為什么?為什么啊?
自己做了什么事讓他們如此憎惡?
時翼向來不是個膽小怕事兒的人,他之所以難受,是以為自己被粉絲嫌棄了,被曾經喜愛過的人群拋棄了,但仔細一想,那么清楚知道自己的房間,一定是劇組的人泄露出去的,而這一層,除了主要演員和他們的經紀人,就只有大川了,別的工作人員都分別住在其他樓層,是不會對自己的房間號銘記于心。
既然頭也不回就跑了,定是有備而來,知道會有人開門,知道開門的就是要恐嚇的對象,也知道他本來應該在劇組工作的,卻請假沒有出現……
時翼撥通了王遠平的手機,“哥,不用去查了。”
王遠平一肚子火回來,跟時翼抱怨到:“酒店全部都住滿了,要不,你委屈一下跟我換吧,樓上是標間,你得跟林浩擠一擠了。把我換下來,我逮到那群小兔崽子非要好好收拾一頓不可。”
時翼幽幽的說:“不用了,別麻煩了,我習慣一個人睡,換上去睡不好。”
王遠平馬上說:“那我跟林浩都搬下來,他睡沙發。”
“平哥,沒必要,別人也只是想警告我一下,達到效果就不會再來了。”
“誰啊?你為什么不讓我去看監控?”
時翼嘆了口氣:“包俊。他似乎在追求莫微欣。”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新洋酒業為什么單單挑我去剪彩?老板莫總不就是莫微欣的父親嘛?平哥你既然都知道,為什么要裝不懂。”
王遠平一愣,哈哈哈笑起來,“我說呢,怎么就有人聯系我讓我簽合同呢,我是知道莫總就是莫微欣的老爸,但跟你有什么關系呢?”他一邊說眼珠一邊溜溜的轉,忽然一只手頓在半空中,指著時翼。
“該不是……該不是……那丫頭喜歡你?然后包俊吃醋了,才想借此給你找晦氣,讓你知難而退?”
時翼翻著白眼,坐到沙發上。“我哪知道啊,那女的,我壓根就不熟,和她只是同事關系,我真不知道她對他父親怎么說的。我還聽齊雯姐說,本來開業剪彩這個活動原定是包俊的,是他姨夫找的關系,結果換成了我。”
王遠平拍著大腿笑得更大聲了,“出來混總要還嘛,他搶你男一號的時候就該想過會有這么一天。那咱就更不用跟他客氣了,心安理得的去參加活動,服裝啥的哥都給你安排好了,保證有排面。”
“平哥,今天這個事不要對雯姐說,包俊是她目前最看重的藝人,我不想給她添麻煩,本來也就是件小事,包俊出糗對公司也不好。”
王遠平極不情愿的點著頭,但是還是忍不住抱怨“他都沒拿你當自己人,你還顧忌他干啥。他有大哥和姨夫罩著,再大的丑聞都不會有事的。”
“所以啊,何必撕破臉呢。”這種不痛不癢還沒有證據的事情,說白了都是自己的揣測,不能扳倒他讓他難堪不說,反而把自己陷入被動。不如就讓他以為自己被嚇壞了,老實了。
“對了,晚上你穿得正式點兒,最好捧個花兒。”
時翼正走到冰柜取水,咋一聽沒明白過來。“為什么呀?我今天一天都不出去了。”晚上等大川回來,我還得去找他呢。
“你忘了啊?今天是周五啊,晚上的夢幻谷的游樂會開幕式,會有電視臺轉播和報道,當然……也會有公司給你安排的……媒體朋友。”王遠平轉到時翼面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時翼才想起,撕了那兩張門票根本就阻止不了齊雯姐的決定,她是不會看著自己半胡不紅的,哪怕黑紅,都必須有話題。
雖然理解,但不茍同,卻無力反駁,這就是自己目前的悲哀。
“隨便吧,您給安排就行。”時翼的妥協不是放棄底線,而是為了保住底線做最理智最漂亮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