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之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見,陸芷。
李婉知道李牧言正在往自己這邊過來的時候,李牧言已經離開北寧好幾天了。
她驚訝地看著報信的人,直到沈勛將人打發下去。
“別驚訝。”沈勛握著她的手,說,“這么多年,他想必也受夠了,如今離開,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他終于肯走出那些過去了。”
李婉張了張嘴,最后輕輕一笑:“你說得是,我很高興。”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她瞇起了眼睛,唇角上揚,沈勛卻將她抱在懷中,用自己的臉貼了貼她的臉頰。
“別難過啊。”
李婉的眼淚立刻就落下來了。
她和李牧言,有十幾年不曾見了。
相互知道對方最大秘密的兄妹,十幾年不見了。
一個人的一生,又有多少個十幾年呢?這樣漫長的歲月,也有過憎恨與痛苦,到現在,也都釀成了酒,苦澀甜蜜,卻并非難以下咽。
時間是最出色的勸解者,足以讓你將過去的一切都只記住好的,忘記了壞的。
所以,回憶總是顯得特別美麗。
李婉等了約有一個多月,就聽見下人們來報,說李牧言到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幾乎是一個踉蹌,差一點站不穩。
沈熙在邊上看著,小大人似地搖一搖頭:“娘,您真是的……”就算這樣說著,他依舊上前來,抬手扶上李婉的手臂:“娘扶著我走就好了。”
李婉低頭看著他的笑臉,微微地點了點頭:“好。”然后,就真的任由他扶著,站在內院,等著李牧言的到來。
李牧言并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出行并不是狼狽地落荒而逃,而是從容地離開。所以,出了國境之后,他手下那些伺候的人就都跟了上來,一群人龐大地往京城而來。
一點都不曾躲避旁人的視線。
就算只有李牧言一個人,出行的時候,依舊是要包下一整個院子的排場。
李婉知道之后,含笑搖頭。
就如同李牧言想象不到她可以一個人待上一個月不覺得寂寞,她也想象不到,習慣了這樣奢華的李牧言。
但是,當兩人見面的那一刻,沈勛卻分明看到,李婉眼中的激動漸漸地凝固,最后定格為平靜。
兄妹兩人相互微微地笑一笑,彼此都仿佛沒有那中間許多年的誤會與隔閡,只是剛剛出了門,又回來一樣。
“回來了?”
李牧言溫柔地笑:“是,我回來了。”
扶著李婉的沈熙看著這個和自己的母親有八分相似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眨了眨眼。
他其實大概猜到了這個人是誰,但是依舊覺得好奇。這么多年來,從未見過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其實分外有趣。
李牧言看著李婉。就算中間隔了這么些年,如今的李婉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但是看上去,依舊容顏不減。比起許多十七八歲的少女,都要顯得漂亮。
只是身上的那種風韻,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青春少艾變成了嫵媚溫柔,但是,一樣讓他感覺到溫馨。
李婉微微地笑了笑:“別站在門口了,先進去吧。”李牧言點頭,快步上前,從沈熙手中接過了李婉。
然后,他扶著李婉往前走,卻含笑低頭問沈熙:“你就是熙哥兒?”
沈熙眨了眨眼,很是認真地對李牧言行了一禮:“見過舅舅,我是沈熙,娘的大兒子。”李牧言彎了彎眼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不錯。”
沈熙立刻笑得很是得意。
進了門之后,幾個小家伙才被放出來拜見了舅舅。
李牧言一人給了一份見面禮,對上沈璃好奇的目光,不由得笑容越發溫柔:“小璃有什么想問的?”
沈璃歡呼一聲,過來爬上李牧言的膝蓋,仰著頭一本正經地問:“舅舅為什么以前都不來看我們呢?”
李牧言的目光一黯,臉上的笑容卻不減。他看著沈璃清澈的雙眼,同樣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舅舅住的地方很遠,要很久才能走一趟呢。”
“比表哥住的地方還要遠嗎?”沈璃很是苦惱,看向李牧言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舅舅好可憐哦,住得那么遠,連表哥都看不到舅舅。”
李牧言的笑意僵了一僵。
李婉在邊上含笑看著,見李牧言和沈璃似乎交談甚歡,一顆心也變得溫柔。
然后,她就聽到沈洛和沈河在邊上竊竊私語,偏偏聲音大得自己都能聽到。凝神聽去,兩個人交談的話卻讓李婉哭笑不得。
兩個人分明在討論,如何哄著這個舅舅帶自己多出去玩,如何從這個舅舅手里摸出來更多的錢財,好幫他們兩個人付那些小零碎的賬單。
李婉撫額,忍不住想自己培養的過程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為什么這兩個小家伙居然都對金錢這么感興趣。好在沈熙和沈璃都還算合心意,否則李婉倒真的要懷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了。
沈勛捏了捏她的手,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臉。
李婉回了一個笑臉,然后就聽李牧言問:“敏兒,可是已經去了海外了?”
李婉就聽沈勛答道:“確實如此。”然后細細地說了說這些日子李敏的行為舉動,又說了為何要送去海外,最后嘆道:“如今海外倒是難得的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