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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雖然早就知道成國公是假死脫離,但是見到如今的成國公,也有些瞠目結(jié)舌。
成國公如今的模樣和京中當(dāng)日所見那樣謹(jǐn)小慎微的慢悠悠已經(jīng)完全不同,在新大陸奮斗了這么幾年的成國公如今笑容暢快,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爽朗氣息。
見到李婉驚訝的模樣,他哈哈大笑:“何必如此驚訝,不過是學(xué)那些夷人,打扮新奇了些罷了。”
李婉迅速回神,然后對成國公行禮,總算是全了婚禮后應(yīng)該有的一禮。
隔空虛扶了一下,成國公就道:“如今我在海外已經(jīng)為你們準(zhǔn)備好偌大家業(yè),你們在這里盡管玩,什么時候玩夠了,就回去繼承家業(yè)。”
他看著邊上的沈勛,笑容滿滿:“雖說我不是只有這么一個笨兒子,但是,將來家里的東西,都是他的。”
姚子萱在邊上眨眨眼:“請問,什么叫做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危險起來:“難道你有了旁的兒子?”
成國公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沈勛就非常不敬地橫了他一眼:“爹是想說那兩個早夭的庶子,還是想說你那個外室養(yǎng)著結(jié)果是旁人的兒子的那個?”
成國公的臉一紅,瞪著沈勛想說什么,結(jié)果姚子萱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臉來:“原來如此,我當(dāng)夫君大人有了什么旁的想法,想著……”
成國公趕緊上去解釋,反而將李婉丟在了一邊。
李婉看著這一幕,發(fā)覺自己的這位公爹,也是個妙人。他和姚子萱兩人打情罵俏全然不顧旁人,倒也讓人羨慕。
沈勛捏了捏她的手,讓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相視而笑。
成國公離開之后,姚子萱和李夫人反而熟絡(luò)了起來。
兩個人之前就認(rèn)識,如今李夫人雖然用了假身份,但是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所以相處起來絲毫沒有隔閡,極為默契。
李老爺身體還是不行,路上顛簸了這么久,如今又躺下了,沈勛幫他看著。
李婉的兒子在幾天之后,就張開了,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剛出生時的那副猴子模樣,顯得格外可愛。
沈勛這個第一次做父親的人恨不得整日里都守在邊上,整個人的智力好似倒退了十幾歲。
李婉有時候都忍不住將他叫到一邊,讓他不要打擾奶娘和丫鬟們做事。
這種時候,沈勛就總是顯得格外無辜,讓李婉忍不住又心軟起來。
到小家伙滿月的時候,沈勛忽然提起,要將李夫人和李老爺送到海外去。
“那里畢竟過得肆意些。”他說,“如今不管是北寧還是齊國,岳父岳母都不適合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只能蝸居在屋子里。若是去了海外,有父親照拂著,日子要好過許多。”
李婉和父母親說了,兩人也都同意到海外去。
“聽說親家公在海外有了偌大基業(yè),我們也過去沾沾光。”李老爺這樣說著,目光落在李婉身上,變得溫柔,“你在齊國,也萬事小心。哪一日想我們了,就過去找我們。”
李夫人抱著李婉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最后抹了一把淚,含笑道:“倒是我忘形了,你如今也是當(dāng)娘親的人了,我卻總是想著你還是個孩子。”
停了一停,她壓低了聲音,輕聲說:“你哥哥,也過得苦,若是有機會……”
話未說完,李夫人又搖了搖頭:“罷了,他自有他自己的福氣,你好好過日子就是,別因為他日子過得不舒坦。”
李婉將頭埋在李夫人肩窩里,溫柔道:“娘放心,我知道的。”
李夫人抱著李婉,又落了一回淚。
沈勛的兒子是成國公取名,大名叫做沈熙,小名被李婉叫了豆豆。
雖然沈勛一直有些抗議這個小名叫起來像是在交狗,依舊被李婉鎮(zhèn)壓了。等到滿院子都是“豆豆”的呼聲時,沈勛也只能落下男兒淚,不得不認(rèn)同了這個名字。
除了出生的時候折騰了李婉一下之外,沈熙小朋友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非常聽話可愛的。就連嬤嬤都說從未見過這么不折騰人的小家伙。
偏偏他除了乖巧之外又喜歡笑,見了人總是呵呵地露出無齒笑容,讓人看得心都酥軟起來。
李婉更是覺得,就算自己上輩子的兒子最后那么出色,也比不上此刻沈熙的笑容更溫暖人心。
滿月的時候辦了滿月酒,李婉也終于能夠出門去招待客人。
姚子萱也在邊上幫忙,倒是很順利。唯一的插曲大概只有宴會正辦著,余陶和許珍兩個人居然就冒了出來,還笑嘻嘻地說是來湊個熱鬧。
見到被他們的到來嚇得個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客人,李婉頗為無奈,只好讓姚子萱留在外頭招呼,自己領(lǐng)了兩人往屋內(nèi)去了。
招待著兩人坐下之后,許珍就笑嘻嘻要李婉將沈熙抱過來看一看。
李婉讓奶娘抱了過來,許珍也沒有伸手,只是讓奶娘抱著看了看,就伸手給了沈熙一塊玉鎖,道:“算是一點心意,討個好彩頭。”
余陶在邊上含笑看著,也取了一對宮中制的銀手環(huán)過來,說是給小家伙的:“這是小忻小時候用過的。”
李婉聽了,連忙拜謝。
小忻是余陶的第一個兒子,這個禮物,實在是不輕。
兩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走了沒多久,宣旨太監(jiān)就過來送了一堆禮物,說是宮中賜下的。
沈勛帶著李婉謝了恩,轉(zhuǎn)頭相視,倒是有些對余陶的無奈。
余陶這樣一來,就實在是恩寵太過。
李婉都有些膽戰(zhàn)心驚。
沈勛卻過了兩天就混不在意了,李婉問起的時候就道:“左右我們?nèi)缃裨诔蒙弦菜悴涣耸裁矗退惚菹露鲗櫼矒醪涣苏l的路。”
話雖如此,沈勛卻依舊小心謹(jǐn)慎地暗中叮囑手下人要更注意一些,倒也確實制止了幾出小流言。偏生那些散布流言的人實在是身份太低,讓沈勛都沒了針對的心情。
吩咐了手下人隨意采取一些措施之后,沈勛就將這些事丟到了腦后。
成國公一番話,讓沈勛心中有了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