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之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婉云見著,也不由得唇角上翹。
石蓉卻一直都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不見多少不快,也不見真的歡快。
三個人在這里聊著天,李婉云覺得氣氛好極了。這樣的浮生半日閑,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
正在這樣想,一個人影卻忽地撲到鐘穎面前,抓住了她的裙子:“郡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鐘穎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換上了驚訝的臉。
那個跪在地上的人,是桑雯。
比起從鐘穎身邊消失前,桑雯并沒有顯得多么憔悴,甚至還發胖了一些。
但是整個人的神情卻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的她總是自信滿滿甚至可以說是倨傲的,現在的她卻總是不安地左右移動著視線,似乎怕身邊出現什么人一樣。
李婉云想,也不知道明唐公主用了什么手段,生生將桑雯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抓著鐘穎,桑雯已經開始哭訴自己在莊子里過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李婉云和石蓉在邊上笑吟吟地聽,見邊上的丫鬟紋風不動,兩個人對視一眼,各自笑了一笑。
這樣不聽話的丫鬟……
舒瑜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疏忽了呢?
☆、第十章
不管舒瑜是疏忽了,或者是故意的,桑雯都已經走到了這里。
鐘穎是個天真的,見到桑雯還非常認真地打招呼,問她莊子里好不好玩。就算桑雯在那邊磕頭求救,她也只是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著桑雯。
“可是姐姐的看上去很好呀!”她說著這樣的話,歪著頭分外不解。
桑雯說不出話來。
她在莊子里確實沒有被折磨,但是他們也不讓她出門,整日里被圈禁在四角的院子里,好吃好喝有丫鬟伺候,但是沒有自由。
什么東西都只能被動地接受。不管是穿什么,還是吃什么。
丫鬟從來不和她說話,空蕩蕩的院子里,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那種滋味,讓人幾乎要發瘋。
石蓉微微一笑:“你是穎兒身邊的奴婢?”
“不,不是?!鄙v┫乱庾R地回答了一句,臉頰微微發白,“我是,我是……”
她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地說出自己的身份來。不管是明唐公主的愧疚的那個人,又或者自己原本的身份,都是不能說出來的。
她的嘴唇越發蒼白,跪在結了冰的地面上,一張臉煞白。
李婉云漫不經心地拉了鐘穎的手,讓她帶著自己去看明唐公主的花房。鐘穎想起母親那個冬日里也能開出絢麗花卉的花房,也來了興致,拉著李婉云就往那邊跑。
桑雯回神,下意識地就想起身追過去,卻不妨被一鞭子火辣辣地抽在了臉頰上。
紅色的血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融了進去,消失不見,只留下輕微的血腥氣。
桑雯捂著臉,瞪大了眼看向手里提著鞭子看過來的石蓉,嘴唇顫抖著。
石蓉依舊只是從容地微笑:“作為一個奴婢,就要聽話。既然主家讓你去莊子上待著好吃好喝地供養著,你就該心懷感恩而不是回頭來找主家的麻煩。”
桑雯身體一震,猛地看向石蓉:“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個主意是我給姨媽出的呀?!笔匦ξ⑽⒌?,隨后低頭,眉頭微微蹙起。
“不過,是誰那么大膽敢放你出來呢?也不知道違背了主家的意思,下人會有什么下場。”石蓉的表情,倒好像是她真的非常關心那放了桑雯出來的人一樣,讓知道內情的人不免看過去有些膽寒。
這邊發生的事情,李婉云都不知道。她正在明唐公主暖烘烘的花房內,看著明唐公主府上的花匠種出來的,種種不應該在現在開放的鮮花。
“很漂亮。”她真心實意地對鐘穎說,后者露出格外清澈的笑臉來。
“其實我知道桑雯姐姐的事,”她忽然說,順手掐了一朵剛剛開出來的墨菊,揪著花瓣,一張臉上露出與一種委屈的困惑,“但是,娘親不讓我管?!?
李婉云轉過了臉去,不動聲色:“公主殿下自然有她的道理??ぶ鳎F在看過了花,我們就出去吧?”
鐘穎抬起頭,正聽到李婉云說:“那邊的烤鹿肉應該也快好了?!?
鐘穎立刻就將自己方才的話丟到了腦后,歡歡喜喜地跟著李婉云回去了。
回去之后,桑雯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侍女們在邊上垂手而立站成一排,恭謹地等候吩咐。
舒瑜已經回來了,正在和石蓉不知道說什么。
李婉云帶著鐘穎過來的時候,坐在那里的兩個人同時看過來,笑容的弧度都很相似。
李婉云忽然間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兩頭在黑暗中是舒展筋骨的幼獸,正試探性地伸出自己還有些柔嫩的爪子。
她為自己這樣的想象嘲笑了自己片刻。
鐘穎有一個哥哥,李婉云一直都知道。
但是,等到見到了人,李婉云才猛然間發現,鐘穎的哥哥到底是誰。
那個,后來翻天覆地的男人。
然后,她也想了起來,為什么自己會對石蓉和舒瑜有那樣的感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