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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作梗？此話怎講？”

媽蛋兒，又把話給說岔了！我猶豫的看著尊皇，不敢再多嘴，這尊皇跟澹臺沁不虧是一家人，說話做事如出一轍，他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著：“今日你我私談，你想說什么就大膽的說，我不會降罪于你。”

既然陛下都放話了，我準(zhǔn)備長篇大論的說些什么，可腦海里回想起當(dāng)初與澹臺沁聊及天下制度時，她不也說了但說無妨，可最后那股子殺氣，簡直能嚇破我的肥膽。所以，我還是很顧忌的為自己的小命保留了三分含蓄。

“不如，思捷給陛下講個小故事吧。”

“講。”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大臣深受皇帝的喜愛，他說什么皇帝都會相信，所以這個大臣權(quán)傾朝野，勢力大到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

有一天，他派人牽了一頭鹿上供給皇帝，想要博取龍顏大喜。在朝堂之上，他指著那一頭鹿，很離譜的告訴眾官，他為陛下奉上的是一匹馬，不可思議的是，在場所有的人都跟著附和說，對對對，這就是一匹馬。

就這樣，連坐在高堂的皇帝也信以為真，一口咬定殿中央的活物是一匹馬。當(dāng)世人皆醉時，也會有獨醒的人，于是，有一名正直的官員跳出反駁，頭生長角，身披白斑，此馬非馬，乃鹿也。結(jié)果，那名誠實的官員卻被處以死刑，含恨而終。這個故事叫指鹿為馬。”

看似是一則小故事，其中包含了什么，有多么的隱晦，尊皇又能明白多少，不得而知。但當(dāng)我說完時，尊皇的臉色不好，但并沒有不悅，他瞇縫著眼睛深意的盯著我，那投向我的目光帶著穿透力，我想，如果此刻我稍微帶有一絲大不敬，都會被他的攝人氣魄給鎮(zhèn)壓。

廳堂里安靜得出奇，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若是尊皇多個心眼，真怕他想多了，這個故事含沙射影，但并不代表故事里昏庸的皇帝就是指的尊皇。而是想他明白，眼下朝野境遇同指鹿為馬已經(jīng)沒什么區(qū)別了，而我的處境差不多跟那處死的官員一樣。

尊皇撇去了所有，將重點拋給了我：“所以...你愿不愿意當(dāng)那個獨醒的官員？”

老實話，姑奶奶的內(nèi)心有一萬個不愿意在叫囂，誰喜歡脫離群體受盡排斥，你丫的高高在上，有人跪拜有人侍奉，當(dāng)然是不明白的！我一時打嘴炮爽是爽了，到最后還不是自己給自己擦屁股。

雖然內(nèi)心腹誹是這樣的，可行為卻是，我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雙膝跪地施以五體投地大禮：“若思捷不愿，今日又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指鹿為馬的故事陛下也不會有所聽聞。”

“尊明白季工督心系皇城百姓。勿用多禮，趕緊起來吧。”

我謝過尊皇，撩著長袍慢慢站起，磕頭跪拜讓思驍?shù)挠衽寤顺鰜恚遗呐拈L袍整理一番，正準(zhǔn)備將玉佩收進領(lǐng)子里時，尊皇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頸間，遲疑了好一會兒后他帶著嚴(yán)肅的語氣詢問：“季思捷，你脖子上的玉佩是從何而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留言的朋友，我會發(fā)小紅包。

第52章 治河

突然提及脖子上的東西, 我垂頭愛惜的撫摸著思驍?shù)挠衽? 后知后覺的猛然抬頭惶恐的盯著尊皇, 他與我四目相對, 神色亦是帶著莫大的驚異。我不可置信的朝前挪了幾步，曾無數(shù)次的猜測很多結(jié)果, 但從未想到驍兒是皇子的身份。

從倉順府出發(fā)一路奔波而來，雖然不見大風(fēng)大浪, 但猝不及防的尋來了答案, 就這樣莫名的走到了終點, 難耐的不舍竟然開始瘋狂作祟。此時此刻，我眼前這個穿著龍紋皇袍的男人, 澹臺沁的父親, 軒國的尊皇，如果不出所料，他便是菡萏臨終前嘴里未能呼出全名的男人。

尊皇立身從榻椅上站起, 步伐帶著跌跌撞撞，將信將疑的再次發(fā)出了問話：“告訴尊！這玉佩從何而來！？”

我慢慢的取下玉佩拽在掌心, 悵然若失的跪倒在地, 帶著莫大的悲傷反問著尊皇：“恕思捷冒犯, 不知陛下多年前…是否曾去過閎州倉順府一帶…”

當(dāng)我提及倉順府這個地名，尊皇更是倒吸一口氣，他踉蹌的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我展開拳頭讓尊皇能看清玉佩的模樣, 他的指尖在顫抖，接連著嘴唇也跟著顫抖。

如果此刻我大呼一聲‘陛下，你還記得當(dāng)年大明湖畔的祝菡萏嗎？’其實，這樣的橋段在眼下的境遇里，真的一點兒都不好笑。

盡管菡萏從未向我提起這個男人，她有多愛多用情，已經(jīng)無人知曉，我只知道，她一直默默的帶著孩子過著算不上幸福的生活。然而，這個男人明明舉國無雙，權(quán)重直沖九霄，而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卻在那不堪的地方過著苦中作樂的日子，簡直可笑又可悲...

尊皇欲言又止，遲遲沒有開口追問，為什么要這么遲疑，為什么不抓著我的胳膊追問，非要我再回憶一遍那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嗎？這跟把我生剮活剝有什么區(qū)別？我狠狠的一咬牙，決心將所有全數(shù)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