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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君看出了他的心思,三言兩語言明了兩人的身份,然趙炎昱卻覺得他未說到重要之事,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彼時,小二送上兩碟小菜,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林晏君這才又開了口。
“他們是對戀人,想當初他們之事在曲城這么小小的一個地方可是攪起了大風波,晃眼已四年過去了,他們卻還恩愛如初。”
林晏君說著,舉筷夾了菜,卻只是放在自己的碗中。
“小城果然民風淳善,若是在京城,那些斷袖的也只敢偷偷摸摸地行事。”趙炎昱說著,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看來他以后也得找個小城過日子才好。
而對座之人聞言,只是挑了挑眉,輕聲道:“你以為他們的結合當真能如此順隧,且不論是誰起得頭,城中百姓又怎會不說些什么呢。”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他:“初時,什么難聽的話沒說過,可他二人心性堅定,饒是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如何的冷嘲熱諷,他們都未曾分開。”
“到了后來,也許人們都明白了他們二人之間堅不可摧的情意,久而久之也就什么都不說了,再到如何,才總算對他們又如往常一般的親近。”
說著說著,林晏君嘆了口氣:
“這四年,若非常人的心志,又如何熬得過來,我雖偶爾來此,卻也見過他們被人指著鼻子打罵的時候,然他們牽著的手卻從未放開過。”
三言兩語,自是道不盡他們二人的艱辛過往,可趙炎昱卻能想象到他們所歷的驚濤駭浪,再次看向兩人的眸色中也添了一份敬佩,喃喃低語了一句:
“這一點上,我確不如他們,著實令人欽佩。”
林晏君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與他們比這個做甚?”
雖說如今實斷袖算不得什么稀奇,但大抵都是私底下行事,他身為安盛帝之子,自然不能將之與斷袖之人擺于一處比較。
趙炎昱收回目光轉而落在他的身上,眸子暗了暗,須臾哂笑了一下。
“你許是不曉得,我這人受不得同女子打交道。”趙炎昱看著他神情一怔,勾著唇角繼續說道,“興許該說,我不喜歡女子,也同他們一樣,是個斷袖。”
林晏君因他突然的直言有些嚇到了,看著他良久,才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你在說笑么?”
對面的人搖了搖頭:“你也該瞧出來些,我隨行一干人等,尋不出一個婢女。我已是冠者之齡,卻至今未娶,甚至連個通房丫頭都不曾有,種種一切,不表明著我的不同么?”
他早前想著自己許是因著被幼年之事給嚇著了,故而才不近女色,可今日想來,許是他與許言、俞璉一樣,才會對女子毫無興趣。
“可你見著笙兒時并無異樣。”林晏君想起他還總愛逗笙兒,那時并未看出他有何異樣。
趙炎昱垂下眸子:“但我從不與她過近的接觸。”
經他一提醒,林晏君才回過神來。好像的確如此,每回兩人皆只是站于一道兒說話,并沒有接觸,且笙兒見了他也總是一副立刻要落跑的樣子。
難道笙兒有那種本事,看得出來趙炎昱不同于與常男子?
想著想著,他繼而再想到自己,按理說,一般人突然聽到平日與自己較為親近之人是個斷袖的,多少應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