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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炎昱聽了這話,覺得自己有幾分林晏君養得寵妾的意味,瞧瞧他也是大方,缺什么只需同孟顯說就好。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打從他腦子里一閃而過罷了,眼下他更關心的是,他這幾日要去哪里?
“你要去何處?”
趙炎昱抬頭望著他,說話間心思已轉了好幾圈。
林晏君連頭都未抬,一邊喝著粥,一邊回道:“山莊在曲城有些田地,一些租給了當地的百姓,秋收了,我得去瞧瞧。”
“你一個莊主難不成還得管收成?”趙炎昱放下碗筷望著他,笑道,“不都說莊稼漢靠天吃飯,難不成你還做得了老天爺?”
林晏君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終于抬頭看向他:“我雖做不得老天爺,但倘若農戶們今年的收成不好,我還可減些他們的租金,不是么。”
趙炎昱想了想,也是,親眼去瞧了,也不怕被騙。
繼而再想想,曲城他還未去過,林晏君出門了,他獨自一人在留在莊里也無趣,不如與他同去好了,許是還能尋到送予太后的賀禮呢。
“我還未去過曲城呢,與你一道兒去吧!”趙炎昱身子前頃,靠著桌沿巴巴地望著他,似詢問又似只與他說一聲罷了。
對于他的提議,林晏君并無多少意見,飯后,趙炎昱便興沖沖地回去命張安收拾行囊。
第二日,一行人就出發了。
實則,曲城便在山后,若是翻山而過,興許大半日也就夠了,然這一動用了馬車,花在路上的時候兒就多了。
林晏君坐的是馬車,于是趙炎昱棄了張安替他準備的馬,死皮賴臉的也上了他的馬車,借口言道自己的傷口還未好透,不小心就會裂開。
這個說辭一搬出來,林晏君自然也不能再說什么,只得與他坐在馬車內,挑起車窗簾角看著外頭的景致。
他看著外頭的風影,而趙炎昱將他亦看作了風景,一道如何都看不膩的風景。
昨兒夜里,許是因著要出門,他輾轉難眠,思前想后時,自然便想到了林晏君,他想自己是當真歡喜同他在一道兒。
林晏君這人,說不上有多風趣幽默,大多時候與之交談也總是云淡風輕,有一搭沒搭的與自己說話,顯得心不在焉。
可他就是歡喜往他跟前湊,一天不被他懟上幾句便覺得渾身難受。
他本以為自己不過是犯賤,平日里對著他逆來順受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遇上一個喜歡與他對著干的林晏君就成了稀罕物。
然再細細想來,卻又覺得不是。
從相識之初到如今也四五個月過去了,再稀罕的東西到了此時也該厭煩了,但為何他反而越發歡喜的緊呢。
他素來不愿同女子接觸,與男子也不愿過多糾葛,便是連他的親兄長,在他成親之前,他亦不愿與他同榻而眠,只因他覺得不自在。
可在林晏君的床榻上,他卻覺得安心的很,有他相伴,那更是睡得可謂香甜無比,令他恨不得天天賴在他的床上。
自然,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悅罷了。
他也不時會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要離開無妄山莊回到京城去,如此,他們日后相見的機會便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