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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勝唐心里發酸,嘟噥道:“這不是他的分內事嘛,要我說啊,等他夫人跟你一起掉河里時他還為你挺身而出,這才叫忠心難得。”
“本尊水性好得很,用不著誰來救,還有,牧護法尚未婚娶。”
“打個比方而已,像我的弟子,在樓里沒缺錢前對我不也挺忠心耿耿的,一沒肉吃,嘿,唐門招招手他們就能屁顛屁顛滾蛋。”畢樓主受過心傷,還挺悲觀的:“世間的忠心都是條件的,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事!”
仇韶臉有慍色,對挑撥離間不屑一顧。
晚上起風了,船艙晃得厲害,浪潮聲縈繞在耳,仇韶枕著自己胳膊,睡得不大安穩,以他的身量睡艙里的床是有些勉強,總伸不開手腳。
牧謹之個頭比他還高,大概也是伸不開的。
……這是操心過多的下場,無論什么事轉一百個彎都能拐到牧謹之身上,仇韶起身洗臉,練完一輪清心靜氣的功法,一身汗涔涔的來到甲板上吹風,他站在白天牧謹之站過的位置,不免想起白天畢勝唐的那番話。
有什么辦法能讓一個人永遠的忠于你?
用生死符?很痛。
用籠絡之術?太虛。
用財寶秘籍?真俗。
世上真有這種可能嗎,仇韶雙手攏緊,吹了半宿冷風,得出一個結論:應該是沒有的。
外物易變靠不住的,人真要走,最靠得住的還是拳頭。
行了六日船,一行人在清江渡口下船后換馬繼續趕路,第二天申時前趕到離南宮世家還有幾十里遠的棠西鎮,入客棧前,牧謹之命教徒把周盟主寫的親筆信先一步送上言明來意。
這兒南宮家護著的地盤,其實在人馬抵鎮前,恐怕山上就知道消息了。
仇韶之前去南宮家時一人挑三,周野的信不過是先禮后兵的頭菜,他有的是讓南宮家同意的辦法。
送信的教徒有些面熟,仇韶多看了幾眼,想起是那日送氅衣的。
白教普通教徒分四種,乙等腰間會掛三枚銅幣形掛件,不過幾日,那教徒腰間就多了枚銅幣,從乙等提為甲等。
這個船上有資格管這事的,除了仇韶,就只剩下一個人。
“嗯,年輕人挺細心,屬下那天就把他調過來了。”牧謹之問道,“尊主您覺得不妥嗎?”
那就是牧謹之當真不知道送衣的是自己。
仇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受了內傷,還傷在七寸,胸口郁塞,可說不出口,陰郁而冷漠的回:“這種小事別問本尊。”
豈有此理。
他是不愿意對方馬上知道東西是他送的,但牧謹之不是聰慧過人么,動腦筋想想就應該發現真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