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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門人每天的修行估計就是繡花這種玩笑也曾經是白教教徒喝酒嗑瓜子時常聊的話題,仇韶再下巴繃緊,憋出一聲不自然的咳嗽聲。
“繡繡……修行,跑出來做什么?!?
獨孤風沒留意仇韶并不高明的口誤,畢竟一對上仇韶,青年就會腦子空白一會,白了再臉紅,無暇顧及其他零碎的小事,他垂著眼低頭看自己鞋尖,“我是奉門主命出來歷練的,畢竟我是首席大弟子,不以身作則,怎可讓師弟師妹們信服呢?!?
牧謹之好心提醒:“……那今天發生的事,看來獨孤少俠務必守口如瓶啊?!?
青年紅了眼:“我,我也是第一次闖蕩江湖,雖然門主說江湖險惡,我也一直很小心,連銀票都是藏在鞋底里,鞋墊是門主親手給我們打的……”
仇韶想了想,“既然小心,為何要將藏錢之處告訴我們。”
“……哎?”青年語塞:“我,我說了嗎”
原來,這獨孤風聽說這座山頭清晨朝霞極美,想觀好朝霞再做賦一首后送回門里,誰知天有不測風云,獨孤風上到半山腰見到有崴腳的農婦坐在樹邊,獨孤風心思單純,二話不說便過去相助,誰知那農婦假裝受傷,在獨孤風扶起她一瞬間灑出一把石灰粉。
獨孤風雖然也有些旁身的武功,卻不敵幾十埋伏,順利栽了。
聽完后,仇韶不禁感慨:“想不到手無寸鐵的女子也可如此彪悍?!?
牧謹之靠在涼亭一側柱邊,他展目遠望,只見山濤陣陣,聲如呼嘯,掀得山林野樹如波浪起伏,不遠處的黃泥小道上煙塵滾滾,似有什么東西集群涌來。
仇韶自然也聽到了異響,狐疑地往那邊看去。
牧謹之:“嗯,托教主貴言,這回她們可不是手無寸鐵了?!?
還是那群被趕跑的農婦們,有老的有小的,大多舉著鋤頭,再不濟的也是手腕粗的木棍,人數比之前更多,虎視眈眈地將涼亭包圍住。
領頭的女子仗著人多勢眾,大叫:“村長!就這兒了——你看模樣一個比一個好,咋們全拿下!”
第32章 第二十九計
全拿下,全拿下——
如此誓吞山河的壯言在蕭瑟的山風中此起披伏,頓時空氣中充滿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感,仇韶不禁心想,長老說教外人心險惡魚龍混雜原來是真有其事,這才出教不到兩日,接踵而來的種種奇事已讓他心力交瘁,不知用何種表情來應對。
一眼掃去,人粗數約莫三十往上,年紀大的看著六十出頭,白發蒼蒼,背駝得與腰竟也舉著鋤頭躍躍欲試,小的則不足十歲,同樣虎視眈眈,很有一番初出牛犢不怕虎的氣概,而站在最前頭女子歲頭發蓬亂,但靠一身氣勢非凡的橫肉與怒目而視的神情,撐出幾分威嚴,旁邊幾個年輕的也為她馬首是瞻,一看便是這群人中的領頭人。
領頭人率先開口:“那個小伙子是咋們村的,你們搶了他,什么意思!”
獨孤風本躲在仇韶身后,聽到這句忍不出冒頭反駁:“胡說!我怎么成你們村的了,明明是你們半路害我,現在倒真了有理的了!”
牧謹之掃了眼亭外黑壓壓一片的鋤頭軍,他語氣溫和的回問:“各位夫人們不要著急,先有話好好說,莫要動刀動槍的傷了自己,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各位夫人可是烏縣下楊家村來的?”
村婦們面面相覷,看來還真是被牧謹之說中了。
仇韶不知道牧謹之怎么看出來的,這人你說他真吊兒郎當吧,卻也不是,至少在教中的這些年,牧謹之可是從沒摟過一點簍子,且訓人有數,手下教徒可以說是整個教中最出眾得體的,牧謹之管的不多,管的也不細,從不見一點操心的樣子,仇韶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這步的。
從這個方面上講,仇韶還算信得過牧謹之的能力。
他察覺到身后的青年在不自覺的扯自己的衣袍,便問:“楊家村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