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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計
谷神醫開的藥有奇效,仇韶在昏睡一天一夜之后,在第三天清早就又變回一尾活蝦,人的身子一天不動就會懶惰,他卻在被窩里呆了一天一夜,對于一個武學奇才來說,一天一夜的浪費太過于奢侈了,所以病痛一消缺,仇韶就像被壓千年的白蛇,從雷峰塔下騰飛而出,敞開胸懷的飛馳在白教所有讓人仰望不能及的高樓之上,非要攪的天下也跟著他一起浪起云騰。
仇韶飛到溪湖上的高塔上,放眼看去,直到眼簾的盡頭都是碧水秀景,萬頃荷池,帶熱的風拂過他的面頰。
眼下的風景天下獨有,但卻日日如此,年年如是,溪湖是從前的溪湖,白教也是往日的白教,有沒有他仇韶,這些又會有什么變化呢。
草木不變,歲月老去,世間那么大,變化又這樣快,他只是一個人,而人生又不是很漫長,當然只能專注于幾件事,仇韶一直這樣認為著,圣人能為圣,那肯定是畢生心無旁騖的追逐此道——
他記得幼時,就發誓要與父親一起共攀武學巔峰,當一對空前絕后讓人羨艷崇敬的父子,如果說父親是武林第一人的話,那他就尊老一下委屈自己做一人之下好了。
雖然現在走的走,散的散,但他的夢想從一開始到現在,都不曾變過。
為自己習武,為父親報仇,這是仇韶心頭唯二值得努力的兩件事??涩F在他手頭上的事又不得不多添上一筆——那就是要不著痕跡不留尾巴的干掉牧謹之。
但比起前兩件事,此事只是配酒的小菜,他嗖嗖兩下就可以解決了。
抒發完心頭最后一口多愁病氣,仇韶精神抖擻的開始著手下一步棋,他的精力都用來習武探索武學真理了,當然是沒有力氣研究勾心斗角與明爭暗斗的,雖然他不在行,但白教那么多人,總是有人在行的——
他的好兄弟吳凌肯定就是其中翹楚。
仇韶大步流星的穿過水上長橋,石橋邊上是十里荷花,翠色奪人,花影姍姍。他琢磨這個時間吳凌大概是在與教中堂主們商量事,果然下了石橋,在游廊盡頭就可以瞧見半掩的窗戶,青年正坐在椅中執筆辦公。
“教主,你怎么來了?”
瞧這詫異的語氣,他仇韶雖不怎么管教中事務,但白教生他養他,還供他吃喝耍威風,所以身為一教之主,過來慰問關心一下有什么好值得驚恐的。
“本座就過來視察一下,順道看看你,怎么,不歡迎本座么?”
吳凌放下筆,面上波平無情:“如果是視察的話,教主大可放心,整個白教除了教主之外,所有人都不敢怠工偷懶。”
“…………”
他與吳陵之從小相識,知道對方是面冷心熱,總會不聲不響替他擔下教中繁瑣沉重的雜事,做再多事都不會抱怨一句,剛剛那句話,就算他不是心思細膩的人,也聽得出里頭怨氣叢生,是正在對他發脾氣。
仇韶頗感委屈,他又何時偷懶怠工了呢。
“本座怠工?阿凌,本座每日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這點你是再清楚不過的——”
仇韶大聲為自己叫屈:“前幾日你叫本座去追叛徒,本座二話不說就去了,冒著烈日,路上連一口水都沒喝,最后還被下毒,本座真的已經為白教鞠躬盡瘁了?!?
吳凌一抬眼皮,淡淡道:“我日日為教主處理事務,可到最后,教主信任的卻不是我?!?
仇韶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好友的思維已經不是心思純樸的自己可以揣摩推測的了,“本座怎么不信任你,你就像本座肚子里養著的蟲子,本座有什么事瞞得過你呢?”
“那你那日究竟所中何毒。”
青年的視線咄咄逼人,是非要知道,非要弄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的架勢,連平日會用的敬語都懶得用了,仇韶被看得一陣心虛,卻又覺得自己沒有心虛的必要——被下毒,又不是自己的錯,即便是自己一時大意,這種責任也不應該落在他這個受害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