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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阮點了點頭,人一旦吃飽了感情就豐沛了,于是此刻對他的關懷表示十分的感動,臉色在他靠近的時候甚至都有些微微發紅,心里像是有些泡泡,咕嚕咕嚕
的冒著。
顏培云卻毫不猶豫的捏碎:“哦,那就去洗碗吧?!?
“……”扼殺扼殺,對他的一切好感一定要趁早扼殺!
席阮到底還是乖乖的去洗了碗,回來的時候顏培云已經把沙發騰出一塊空地坐著了,漫不經心的盯著電視機,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神游。
這種略帶溫馨的氣氛,她有些不適應了。在鐘家的時候她回家了沒人會抬頭給她一個笑容,席周是個慢性子,所以永遠會加班,老廚子是跟了鐘葉華幾十年的,自然更不會有好臉色給她。總之在她畫畫稿忘記吃飯的時候,永遠都不會有人問煮面加火腿還是黃瓜,也不會管她吃沒吃飽。
她微微收拾了下畫稿,坐在他身邊開口:“云上設計公司給我發了復試通知,讓我后天過去面試。”
“嗯,不錯,去試試吧?!彼b控器,答得很隨意。
“可我找不到去的路……”席阮期期艾艾開口,拜席周所賜,她和鐘如愿都是路癡,初試的時候是視頻面試,所以她一次都沒去過,查了不少老虎地圖和公交地鐵路線,連自己都攪和暈頭了。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因為自打她搬到顏培云這兒來,就覺得更加陌生了,連周圍有哪些地鐵站公交站都不知道,更遑論哪些車子會經過,完全是一無所知。
顏培云略一思索,道:“我公司離那里不遠,到時候送你過去。”
席阮點了點頭,沒再做聲。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已經走了,留下一個通俗易懂的速寫地圖,是她住的周邊地圖,清晰明了一看就懂的,但是這里是商業和住宅綜合區,其實街道有些錯綜復雜的,他卻畫得她一眼就能明白。包括周邊的餐廳和服裝百貨超市,都一一標明,車站和地鐵站以及經過的相關車輛都重點注釋。席阮抱著地圖,心里泛起絲絲的甜意。
她突然覺得,嫁給顏培云,也不是件壞事。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木有肉肉乃們肯定想吃俺滴肉了。。。。遁走
最近大家都不太愛給俺撒花 憂桑 難怪碼字忒木動力
☆、表決心
12
想起對面試官扯謊說自己未婚,席阮有些心虛的開口:“你就停在離我面試地方遠一點放我下來吧,畢竟,坐著捷豹來面試,有點奇怪。”
顏培云點了點頭,倒是十分配合,在她指定的地方放下她就揚長而去了。席阮瞅著斜對面的那座全玻璃式寫字樓,沉了口氣,提步走了進去。
接待的人早已被囑咐過,所以態度很是和善,讓稍等片刻,面試的主管開完會馬上會過來。席阮點了點頭,在休閑區安靜的坐著。
旁邊也有年輕的一男一女在等著,席阮斜了一眼,心里有些惴惴的,因為這兩人看起來倒像是經驗十足的,微微端了些架子,有點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氣息。席阮垂眸,為啥這倆人看著那么有夫妻相呢……
不久,這對“競爭對手”都被喊了進去,席阮倒漸漸緊張了起來。這畢竟和視頻面試有區別,很多細節都會影響面試成績。她于是忙在旁邊的儀容鏡前面照照,看看自己有沒有什么不得體的地方。早上出門的時候其實是選了套寶藍色的套裝的,唯一說這套衣服最能襯她的身材了,□??墒穷伵嘣茡u了搖頭,說太老氣,現在的建筑設計講究的是新穎年輕化,這樣的打扮會丟分的,說完便擅自替她選了套裸色系的裙衫,上身效果倒是很粉嫩,只是,很少穿這種淺色系,她自己反倒覺得有些不夠鄭重了。
面試官還是那天的視頻對面的人,席阮看著他笑瞇瞇的樣子松了口氣,雖說職場笑面虎很多,但是對于面試官來說,那種板著臉一臉冰山相的太容易叫人發揮失常的了。
前面問了幾個偏專業性的問題,但是因為問得不深,席阮都還算是應答如流,但到底不敢掉以輕心。面試官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建筑設計總監的位置,肚子里肯定是有到的出來的貨的,她怕自己一個松懈就被問得啞口無言了。從前面垂頭喪氣走出來的那兩個面試人員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席小姐,冒昧問一句,我們公司其實對已婚未婚并沒有嚴格的要求,你真是未婚么?”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對方依舊是笑瞇瞇的,席阮卻覺得不大對勁了,哪有公司扒著這個問題不放的。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伸出纖長白凈沒有戒指沒有任何飾物的左手,早已經在心里打算好了做個隱婚族:“對,我的確是未婚?!?
其實隱婚只有一小部分是顧忌到找工作不方便,更大的一方面是她自己都還沒完完全進入角色,成為顏培云的妻子。從阮天英身上遺留下來的基因讓她覺得婚姻合該是神圣的不容侵犯的,可席
周給她的現實卻是婚姻算什么,有什么能超過利益?這些矛盾在她腦子里一直沉積,一攪和起來就全是渾水。席周口口聲聲的說著最愛的是阮天英,可還不是轉身就娶了鐘葉華,她以前因為周念晨的背叛總是夜半傷心,現在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就嫁給了顏培云。這些都讓她越來越迷惑,越來越想不清楚,越來越無法定義,什么叫做婚姻,婚姻和愛情有什么關系。
面試官聞言更是眉開眼笑,站起身來:“席小姐,或者我該喊你席阮了,以后咱們就能一起努力了,祝合作愉快?!?
“……”席阮剛沉浸在自己思緒里還未脫身出來就聽對方開口,本能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卻還沒反應過來。
門檻這么高的公司面試就跟吃白菜似的簡單,總覺得不大正常啊……
商定好入職時間,席阮終于委婉的開口:“李總,關于薪資方面……”
其實席阮不是什么愛財之人,對于工資只覺養活自己便夠了,現在嫁給顏培云,買房是不用愁了,至于買車,一個連導航儀都看不懂的路癡,早已經做好了這輩子擠地鐵的準備了。可是目前,顏培云那個摔碎的鐲子據說是可以鑲金的,金價日跌,但她依舊負擔不起,只能指望著有點薪資補貼讓她早點還上的。
李總監李承易瞇著眼笑:“初試的時候我們總經理在旁邊,當時你的要求并不高,我們鑒于你以后的工作內容和你的資歷來擬定了,試用期是三千二,表現優異轉正之后交完五險一金是可以拿到三千五的?!?
“……”席阮盯著價值不菲的細膩大氣的云紋紅木面試桌,想了想剛剛喝的進口咖啡,默默的淚了,她敢說她一定是這公司最最底層的工資,讓你嘴賤,讓你假謙虛……
不過到底還是進來了,席阮出公司的時候心情還不錯,打了電話給唯一就聽得對方聲音甕甕的:“軟軟,我快要歇菜了……”
“怎么了?”
“我要跟展青非那個魂淡分手!嚶嚶嚶,人家都病的快要死掉了他還不接電話嗚嗚……”那頭的唯一聲音委屈又夸張,席阮總覺得這樣的情緒豐富的人不適合在民政局工作,適合去演話劇。
“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呢,怎么這就病了?早午飯肯定都還沒吃,等會兒,我過來。”如果說席阮到鐘家來有收獲的話,那就是唯一了。高中的時候在一個班,她是轉校生,一進學校就坐唯一邊上,那時候她比現在更冷清,更生人勿近,可是唯一就跟一團火似的,見不得她不合群見不得她每天的沉默寡言,每天就跟機關槍似的跟她
抖落著學校的新鮮事。所以即便是她每天悶著頭上學下學,也能迅速而準確的知道學校里風傳誰和誰攪和在一塊兒了,哪個班班草榮升為校草了巴拉巴拉之類的。現在想起來,那是她灰暗時期的唯一的安慰吧,所以到了高三的時候她盡了全力幫唯一補課,最后兩人同時上了q大。所以,在她心里,唯一雖然有時聒噪得讓人頭疼,但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很感激的。
席阮好不容易找到她新租的地方時滿屋子還沒打理的行李讓這地方像極了狗窩。而唯一大熱天的卷著被子縮成一團了,額頭上冷汗直冒,卻燙得驚人。
“走,我扶你去醫院。”
“我不知道附近的醫院在哪兒……你肯定也找不著……”唯一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不連貫了,席阮覺得有些嚴重,拿著她的手機撥了半天也沒人接。
便只能一咬牙想把她扶起來:“走,我們不知道路的士司機總該知道吧?”可是才把她扶起來就看到床單上的殷紅。
唯一平時愛亂吃東西,尤其嗜好冷飲和辛辣食物,所以每次大姨媽降臨時都是疼的死去活來的。席阮體質偏寒,所以也難受,偏偏住在一起久了連姨媽都親近了,所以常常是兩人一起揣著熱水袋在宿舍里窩著,一個悶頭看書畫畫轉移注意力,一個就只會哭天搶地的喊疼……
“我大姨媽上上個星期就完了,你怎么現在才開始?”她一邊疑惑一邊準備放下她幫她找條換洗的褲子。
懷里的人脊背驀地一僵,蒼白的臉色更是染上一抹驚懼:“我……好像這兩個月都沒來了……”
雖然以往每次來都疼,可是都是準時的,此刻席阮望著她的表情,心里的不安也隱隱擴大了。但是盡量還是保持冷靜:“別多想,你飲食一向沒有節制,多半是這幾時壓力太大導致的延期,咱們換個衣服趕緊去醫院?!?
話是這么說,趁著唯一去換衣服的時候她發短信的手還是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展青非的電話總是毫無回音。
她也沒法,半抱半扶唯一進電梯,她卻徹徹底底的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