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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時候他其實是很認真又嚴厲的,一針見血的指出好幾處她因為偷懶不愿意深究直接套用的觀點,還有好些用詞不夠精準的地方。
席阮突然想起很小的時候當老師的母親跟自己說的話:做學問是世上最嚴謹的事情,容不得半點模棱兩可和得過且過。
而今這個男人皺著眉頭細細為她挑著論文里的瑕疵,跟小時候燈下為她檢查作業的人影,竟然開始慢慢重合了起來……
顏培云轉頭的時候就看到身邊一直安靜著的女孩子滿眼眶都是晶瑩的淚珠子了,心里一詫,難道剛剛話說太重了?
“其實你別沒必要這么悲觀,這論文也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認真改改的話,是大有前途的。”顏培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想給她擦擦。
席阮呆呆坐著,任由他擦,可顏培云卻發現一件棘手的事,這姑娘淚腺太發達,剛擦了又蓄滿了,比水庫還厲害。
“我剛剛話是說重了點,可是也是為了你好啊。”顏培云對女人的眼淚向來束手無策,一向風輕云淡的他此刻都有些手忙腳亂了。
席阮其實并不常在人前表現出過多的感情的,這時候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忙揉揉眼睛止住眼淚。
顏培云這才發現她左臉有些發紅,依稀還有掌印,微微腫起,在如雪似霜的肌膚上,格外的觸目驚心,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幾分。
“席阮,你還記得你昨晚上求我的事情嗎?我今天就回答你,我答應。”他擱下筆,望向她的眼神依舊是淡淡的。
席阮疑惑:“昨晚上我求你什么了?”
這回他倒是笑了起來:“幫你報仇。”
席阮被他笑得有些心驚肉跳:“那代價是什么?”
“很簡單,嫁給我就行。”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猶如雷霆炸響。
作者有話要說:瓦有木說過顏家的男銀都很無恥!!!
昨兒個有事耽擱了 今天雙更 第二更大概到十二點了 大家還素明天再看吧 8過 雁過拔毛人過撒花哈~~~
☆、演戲
5
直到出了辦公室清涼的風撲面而來時才吹散席阮的迷惘,她的手已經在顏培云的手心里,最直接的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
“為什么?”她終于從千絲萬縷的疑惑中挑出最在意的問題。
顏培云笑得很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席阮明顯不相信:“既然是合作雙方,沒理由欲說還休的,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的確想要報仇,卻沒強大到付諸行動。對于我來說,鐘家母女倆再可恨,那也是我們關起門的事,還沒到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的地步。”
這一番大義凜然冠冕堂皇的拒絕理由其實席阮是編了很久的,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她連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不愿意出賣自己的婚姻,亦或是不愿意離這個會讓她泥足深陷的漩渦越來越近……
顏培云也不強人所難,只是湊近了她,禮節性的在她耳旁落下一個蝶翼般輕盈的吻,才笑著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也給你反悔的權利,顏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上一刻覺得他像是仙一般的風姿,這一刻卻突然變身魔魅,唯一相同的是那勾魂攝魄的笑容,像是長了只手,一伸出來就能虜獲一切,易如反掌。
席阮的心,一顫一顫的。
……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席阮沒再見過顏培云,從鐘如愿那萎靡不振的樣子看來,她也是好久沒見著人了。
“姐,你瘋了!”鐘如愿盯著她大喊,席阮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神很久了,溫熱的水早已溢出杯沿,漫到桌上一片汪洋。
“姐,我有事跟你說。”鐘如愿難得友善的幫她拉開椅子,還殷勤的為她擦桌子,倒了杯一向是自己獨享的酸奶給她。
席阮眼眸微垂,猜到她即將要開口的事了。
“姐,你不要跟我搶顏培云了好不好,你那么優秀,以后肯定會遇見更好的人的。”鐘如愿此刻變得很卑微,可憐巴巴的祈求著。
席阮撫摸著杯沿,壞笑:“怎么辦,他已經說非我不可了,就算我讓給你,恐怕他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的。”
這是鐘如愿搶走她的那個渣前男友時在她面前囂張的說過的話,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如今輪到她趾高氣昂了。
“……”鐘如愿霍得奪過她的杯子,把里面的酸奶一飲而盡,氣咻咻道,“你別囂張,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來的!”
席阮神情似笑非笑,似乎很是期待她的反擊。
廚房門口處站著臉色鐵青的鐘葉華,雙拳攥得死緊,咬牙切齒的動作讓她面部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
“席阮,你現在要去招聘會吧,順便把這湯帶給你爸爸吧,他最近為了公司的事操勞,人都瘦了好幾圈了,我今兒個有點頭疼,就不趕過去了。”鐘葉華在她換鞋子的時候提著保溫桶就過來了。
縱使還未冰釋前嫌,席阮想著也不能讓他餓著,大不了交給前臺遞上去,她眼不見為凈。
送完下樓的時候電梯卻出了點故障,怎么按都不反應,徑直就把她送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兩個面目猥瑣的大漢正以最不正經的眼神盯著她,像是在垂涎一塊煮熟的鴨子。
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席阮就按下了關門鍵,卻被斜里□來一只手臂,堪堪抵住。
在她第一聲救命還未喊完時,便有嗆鼻的氣味鉆進了鼻腔,她瞬間失去了意識,身體癱軟了下去。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在車上了,其實藥效是足以令她昏迷好幾個小時的,只是在最后一刻席阮背在身后的手劃上腰間鏈子最鋒利的地方。有疼痛和血流,會讓她早一刻清醒。
好在大概因為藥效下的猛,所以這兩個綁匪沒想到她會中途醒來,所以也沒有捆縛住雙手,這讓她心里也更有了分搏一搏的念頭。前面坐上的兩人還不知道她的情況,席阮再度咬破嘴唇,加速自己恢復知覺,小幅度的將自己隱匿在擋住他們視線的座椅后,順便目光逡巡周圍,尋找可以幫助逃跑的武器。這只是個半廢棄的面包車,座椅后面只有幾個比她還柔弱的礦泉水瓶子,根本無濟于事。席阮不死心,輕手輕腳的鉆到座椅底下,在一堆已經散發著腐臭味的雜物里慢慢摸索,企圖找到點能夠抵御的東西。
手剛觸到一根冰冷的金屬管時就聽得前面的副駕駛上的男人開口:“我看這妞挺可口的啊,聽說是后娘跟她過不去,給咱錢讓咱處理這妞兒的?嘖嘖,可真是狠心吶,那個毒蘋果的后媽那是什么故事來著,啊啊,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老大,今天咱倆可是幸運的小矮人了,不管了待會兒我可不會讓你的啊,要么咱一起上!”
席阮后脊背一陣發麻,渾身都有些顫抖了。
那個被喊做老大的倒是穩重一點:“看看后座的人怎么樣了,好不容易有個差,別又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