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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阮念書一向是系里有名的好學生,深受各位老師的青睞,所以在畢業論文上導師也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拿個高分,然后被推選送往市里參加優秀論文評選的。她千祈禱萬祈禱就盼著導師只是瀏覽一遍沒往后翻,卻好死不死被這個禍害翻出來了,破壞了她想要論文完美收官的愿望了。
前一刻還有著莫可明辨心情的席阮,這一刻對眼前這個叫獸,就只剩下咬牙切齒的恨意了。
……
答辯完了整個畢業班就算是徹底解脫了,三兩成群的約著出去玩,只有席阮一個人神情怏怏的往家里去,沒走兩步,礙眼的車又停在身旁了。
席阮恨不得沖上去踹兩腳泄憤,可是理智約束著自己,只能繼續裝作沒看到。先是鐘如愿害她原稿都拿錯,再是他顏培云非得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她席阮上輩子跟這倆人有仇吧?!
“論文寫得好是一回事,可是這么粗心大意的人,是要受到點教訓的。”他降下車窗,淡淡開口。
席阮心里已經扭頭朝他那張臉上吐了無數口唾沫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who care?”
顏培云摸了摸下巴:“這樣啊,我本來還想建議你再修改一下推薦到省里參加大學生優秀畢業論文評選呢,既然人都不在意,那算了吧……”
說完就要升起窗戶離開。
席阮眼疾手快拉開副駕駛,臉上隱隱有些紅暈,并不明顯,咳了一聲才道:“你是去我們家吧,既然順路,就載我一程吧。”
顏培云抿嘴一笑,溫得像上好的和田玉,席阮覺得,剛剛在講臺上的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又出現了。
……
到家的時候如愿正趴在陽臺上巴巴望著,老遠聽到車聲就蹦跶下樓了,看到車子里還有另外的人,明顯不悅了:“姐,你為什么也在培云哥車上?”
席阮本來一向懶得跟她解釋的,但是想到最近因為他倆自己那倒霉勁,忽的就莞爾一笑,親昵的挽上顏培云的手臂,還學著鐘如愿平時的小鳥依人狀向他身上靠過去,故意讓自己聲音柔和一點:“哎呀,忘了告訴你了,多虧你換掉我的稿子,才讓培云有機會英雄救美,如愿你都不知道那場面有多郎情妾意,我們班那些女人都嫉妒瘋了!”
顏培云看著越來越做作越來越往自己懷里倒的人,從容的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拉得更近,讓兩人在鐘如愿面前更加親密無間。
鐘如愿臉色越來越難看,席阮的腰也越來越僵了,他這么好心的陪著自己演戲,難道也是為了讓女朋友吃醋?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里,她就沒心情演下去了,退開一步,默默的上樓了。
身后是鐘如愿半帶哭腔的撒嬌:“我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席阮已經半點不想聽下去了,只想鉆進被窩里狠狠睡個天翻地覆,卻在轉角處被擋住了上樓的步伐。
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你個賤蹄子,你那不要臉的媽當初勾引我丈夫,現在你又想搶如愿的男人是吧?果然是沒臉沒皮的賤人,□生出來的還是副□樣!”鐘葉華嘴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席阮今天卻覺得格外刺耳,“是,鐘阿姨您說得對,可是我比如愿大,怎么樣推算也不是我媽仗勢欺人橫刀奪愛吧?”
這是鐘葉華的傷疤,一向是任誰都不能提的,更何況一向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席阮,當即火冒三丈,舉起手就要煽下來了。
席阮其實說完就后悔了,都忍了這些年了,不在乎這幾天,等她找到工作搬出去了,就都相安無事了,沒必要弄得這么僵,到頭來做人難的反倒是她父親。
于是在耳光下來的時候是打算一咬牙挺過去的,卻沒有預想中的響聲和疼痛,只是鼻端突然聞到一股清冽的略帶草木清香的氣味。
倏地睜開眼,她也嚇了一跳,顏培云此刻就跟她并肩而立,長臂微微舉起,毫不費力的就擒住了將要落下的耳光。
“伯母,教育子女偶爾也要講究方法,適可而止就好,太過了反而會矯枉過正。”顏培云不溫不火的開口,并沒有多少情緒,卻總讓人覺得有股說不出來的氣勢。
鐘葉華一向對這個準女婿贊賞有加,此刻火再大也要給他三分薄面,便開口:“你自己回房間好好反省反省,愿愿,別老在家窩著,帶著培云出去玩玩,年輕人嘛,多出去走動走動才好。”
席阮轉身的時候微微從鼻孔里出了口氣,表示不屑,鐘葉華的司馬昭之心真是絲毫不加遮掩,現在鐘氏因為企業太老舊沒有多少新鮮的血液,也沒有多少革新,在上半年的經濟浪潮中被打得奄奄一息,急需資金注入挽救。而此刻正送上門的,有堅實的政治背景并且獨立創業早已聲名遠播的準女婿顏培云,變成了當下的救命稻草,鐘葉華也不傻,當然懂得適時撮合好讓這位乘龍快婿早日成為自家人。有了顏氏雄厚的資金鏈,那鐘氏的那些問題,就不算是問題了。
不過不由得她不懷疑,就鐘如愿那點一眼看到底的本事,真的栓得住顏培云嗎?
這微乎其微的小表情卻被顏培云盡收眼底,他并不做聲,了然一笑,任由鐘如愿挽著他出門。
夕陽時分晚霞顯得格外綺麗,似乎在施展渾身解數,來讓這一天的收尾變得不平淡
……
鐘如愿一路都在扮乖賣傻,她其實摸不著這個人的心思的,總覺得他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你越是想探究,就越是被吸了進去,抽身不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溫文爾雅的為她拉開西餐廳的椅子,笑容和動作都是恰如其分的紳士而優雅,她幾乎是看第一眼就認定了。之前搶走席阮男朋友純粹是因為不服氣,而此時此刻,拿那個輕而易舉就到手的男人跟身旁的人比,她都覺得都是對他顏培云的一種侮辱。
這樣璀璨卻光華內斂的人,合該是屬于她鐘如愿的,誰都別想搶走,更何況是她討厭到死的席
阮。
鐘如愿討厭席阮幾乎是毫無理由的,自打她第一次進家門,就不對眼了。她長得好看,成績也好,處處長她一大截,做慣了萬人之上的公主的鐘如愿不愿意承認,便變著法的想抹黑她的形象,不讓她在人前大顯光彩。顏培云到鐘家看到席阮的第一眼,鐘如愿就心里膈應著,她總覺得這眼神跟看她的不一樣,具體卻又說不上來,只覺得那溫潤的眸子似乎在那一刻染了層光芒,與她無關,這讓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于是跟閨蜜商量出了這么一個邪惡的法子,決定既要小懲她一下,懲罰她竟然有膽量覬覦自己的未婚夫,同時又要讓顏培云看穿她不知廉恥的本質,最好是從此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然而,她并沒有得到如期的效果,相反,席阮那個妖精竟然親昵的挽著自己男朋友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耀武揚威。鐘如愿在那一刻聽到了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姐,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是吧?你們怎么會一起回來呢?”鐘如愿問得天真爛漫,顏培云轉頭掃了一眼,姐妹倆可真是不一樣,一個心思活泛卻永遠有最不露痕跡的笑意,一個笨頭笨腦卻總擺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樣,還真是……各具特色。
“嗯,是很優秀。”他想起最近兩人漸漸頻繁的交集,微微一笑,是很優秀,就是和以前一樣的,傻氣。
作者有話要說:標題多文藝范兒有木有
話說好久木碼字覺得日更存稿越來越少好捉急啊 大家揮鞭督促一下神馬的吧
☆、玩火
3
席阮發現自己在窗前佇立很久似乎是潛意識里在等待著什么的時候,就聽到了車聲了。鐘如愿下車的時候幾乎是連蹦帶跳的,臉上還是光芒四射的笑意,強拉著他進門。
席阮覺得他似乎有意無意的往二樓的窗口看了一眼,于是本能的拉了下窗簾想擋住自己的身影。可是隨后就發現自己這行為顯得很心虛,仿佛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需要掩藏似的,便又大大方方的站出來,可是人都已經進門了。
鐘如愿的嗓門大得穿門透墻:“媽,我今天跟顏大哥一起去看電影了,還在頂樓餐廳一起看夕陽,可美了,看看,我還拍了很多照哦。”
隨即而來的是鐘葉華的稱贊和那個父親的笑聲。
這些毫無遮掩的和樂融融的喜悅,一絲不漏的傳入席阮的耳朵里,她靜靜的靠在門后,一言不發。似乎早已經習慣了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只是這一次,好像心里還是堵塞了一瞬間,憋得眼眶都有些發酸了。
剛剛挽上顏培云的手臂不出所料的看到鐘如愿冒火的眼神時,她竟然覺得有一絲痛快,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上來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