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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大太太再張羅沈梓馨的婚事時,先想到的便是過來問沈老太太的意思。
沈老太太想了想,讓人把林溪叫了過來。
沈大太太不知道沈老太太是何用意,有心想問,沈老太太卻制止了她,直到林溪過來后,她方才開口問道:“我記得你娘家兩個堂姐都嫁到了府城是不是?”
林溪不明白沈老太太好好的怎么想起問這件事了,但還是答道:“是,我大姐嫁的是陳家,二姐嫁的是鄭家。”
“你這些日子在府城,可曾聽你兩個堂姐提過誰家的家風不錯,子孫又有出息?”沈老太太又問了這么一句。
林溪約莫猜著了沈老太太的意思,想了想道:“若說家風清正,那自然是虞家,他家不僅是當?shù)氐拇笞澹訉O又比較上進,這次鄉(xiāng)試的亞元就出自他家。那位姓虞的亞元還來拜訪過夫君,年紀比夫君大不了幾歲。”
“那他可曾成親?”沈大太太不由插話問道。
林溪道:“聽說已經(jīng)成親了,孩子都兩歲了。”
聞言,沈大太太不由有些失望,沈老太太同樣也是如此。
“不過聽夫君說,和他一起中舉的人中,倒有幾個青年才俊,只是家世有些不顯。”林溪和沈梓馨關(guān)系不錯,也曾問過沈默,中舉的人中可有般配的人選。
不過沈默覺得沈老太太和沈大太太注重家世,多半不會同意,所以林溪也就沒有提過,如今被沈老太太叫來商議沈梓馨的婚事,林溪便順口提了一句。
沈大太太倒沒說什么,沈老太太卻是當即搖了搖頭,“家世不顯那就罷了。”
林溪便不好多說。
沈老太太說完那話以后,沉吟了一會兒方道:“二郎媳婦,你再讓你兩個堂姐幫著打聽一下,看看虞家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最不濟也得有個秀才的功名,人品也要過得去。”
相比那些家世不顯的青年才俊,沈老太太還是比較中意虞家這種世家大族出來的子弟。
林溪答應(yīng)了一聲,退下自去寫信。
等林溪一走,沈大太太便按捺不住道:“母親當初不是說梓馨性子有些怯懦,不適合遠嫁嗎,怎么忽然要把梓馨嫁到府城那邊?”
沈老太太道:“當初誰能想到二郎能中解元呢!”
晉城的世家數(shù)來數(shù)去就那么幾家,原來沈默未考鄉(xiāng)試之前,沈老太太覺得那幾家的子弟還能看的過去,如今沈默中了解元,沈老太太的眼光立時高了不少,覺得那幾家的子弟根本配不上自家的孫女。
再說沈老太太不愿沈梓馨遠嫁,是怕夫家離得遠會欺負她,可是沈默如今中了解元,將來入朝為官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沈梓馨肚子爭氣,嫁過去有一兩個孩子傍身,有沈默這位兄長給她做靠山,即便嫁的遠也不怕有人敢欺負她。
沈老太太的這番心思,沈大太太自然是摸不透的,不過這不妨礙她把沈老太太的意思告訴給沈大奶奶。
正好沈梓馨過來瞧侄子,聽見了婆媳說的這番話,尤其是那句“讓二郎媳婦寫信給府城那邊,打聽虞家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更是聽得清清楚楚。
于是林溪一封信沒寫完,沈梓馨就過來了。
林溪趕緊把那張墨跡未干的信紙收起來,本來想著沈梓馨會識趣的當沒看見,沒想到對方卻開口問道:“二嫂給誰寫信呢?”
林溪笑道:“給江姐姐寫的,她過兩天就要走了,上次我倆見面還有好些話沒說,便給她寫封信交代一下。”
沈梓馨卻看了眼她道:“二嫂別騙我了,我知道你那信是給誰寫的,我還知道是為了我的婚事。”
林溪咦了一聲,“你怎么知道的?”
沈梓馨避開她的視線,“聽我娘說的。”
林溪看著她的反應(yīng),不會是她偷聽到的吧!
不過她知道也好,林溪便問道:“那你怎么想的,府城那邊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雖說府城離晉城雖然只有兩天多的路程,可是我兩個堂姐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娘家。不過府城相比晉城繁華得多,不說別的,就是將來后代考鄉(xiāng)試也要方便得多。”
林溪其實和沈大太太想的差不多,覺得沈梓馨不大適合遠嫁,不過晉城若是實在沒有好的人選,府城也算得上是一個好選擇,起碼路程不是很遠,城市又繁華熱鬧。
沈梓馨低著頭道:“我也不知道。”她一點也不想嫁人,尤其是不想嫁到府城那么遠。
林溪暫時還猜不著她的心思,試探著問道:“要是你實在是不愿意遠嫁,可以和大伯母說,她那么疼你,在這件事上肯定會依你的。”
沈梓馨方才悶悶道:“可是二嫂,我一點也不想嫁人怎么辦?”
林溪道:“二嫂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當初我也不太想嫁人,可是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沈梓馨低聲道:“那怎么能一樣,你嫁的可是我二哥,像我二哥那樣脾氣好的人能有幾個?”
林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事實好像確實如此,像沈默這樣脾氣好順著她,還不納妾的人真是沒有幾個。
第80章
林澤望著面前小幾上的三菜一果, 清燉火腿,蝦米拌黃瓜,紅燒豆腐,一個切開的蜜橙,臉上忍不住露出些許驚訝。他之前是聽說過知州大人崇尚節(jié)儉, 可是沒想到竟然節(jié)儉到這種程度,連宴會上的酒菜都如此簡單,量也不多。
他忍不住去看坐在身邊的沈默的反應(yīng)。
沈默之前已經(jīng)從林溪口中得知知州府宴客的情形, 因此對于眼前的酒菜一點沒露出驚訝之意, 不過即便是事先不知道,沈默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 他本身就是性情內(nèi)斂之人, 即便是對于不喜歡的東西和人也不會有多大反應(yīng)。
知州大人朱衡望了望坐在底下的幾個舉人,然后從容舉起酒杯, “本官先干為敬。”
幾個舉人不管是何心思,也都舉起了酒杯,回敬他一杯。
酒水是市面上最普通不過的米酒, 雖然還算香甜, 可是對于林澤這種喝慣東陽酒和自家私釀酒的世家子弟來說, 卻稍顯淡薄了一些。
沈默卻毫無感覺, 他不喜飲酒,不管是醇厚的東陽酒還是味道寡淡的米酒對他來說都一樣。
朱衡一直都在留心這幾個舉人的神色, 察覺眾人在喝酒時, 唯有一個出身寒微的舉人和沈默面不改色,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些許嫌棄之意。
那個出身寒微的舉人面不改色倒沒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看沈默的通身氣度一看就知道出身很好,不知道是他城府太深掩藏得太好還是此人真的不重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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