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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微笑。
溫柔熙如陽春三月里的微風。
看在他眼里,卻是初春雪融般的冰冷滲人。他突然想到了一些,幾乎已經遺忘而消散于久遠以前的事情……
老四的母親。
那個女人被賜死的時候,年幼的老四也是這樣,跪在一群害怕得哭出聲來的宮女太監中,靜靜的看著執行的畫面,不哭也不鬧,仿佛置身世外一般安靜得有些滲人。
以至于之后很長段時間,他都不喜甚至是厭惡這個兒子;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兒子。那女人是宮里最低等的一類掃地宮女。他一日醉酒撞上了……便要了。
他是一國之主。
他是尊貴無雙的帝王,身邊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區區一個灑水掃地的宮女,留下來賜封名號已經是天大的恩惠。
然而,那女人卻不知珍惜。穢亂皇宮,與宮中侍衛私通多年,為皇家蒙羞多年,還說是青梅竹馬真心相愛的,任誰碰上這種事情能不震怒?
他雖然賜死了他們,但對確實是自己血脈的老四卻留了一絲余地。并不因為其母親犯錯,而一罪并罰……他自認寬容至此,讓老四錦衣玉食的長了那么大。
如今;
竟是要恩將仇報的害他!
一個個竟是都要恩將仇報的害他!
憤怒至極的那一瞬間,他心思越發清明越來,那些藥是老四給的!桐氏之女是老四引見的!好端端的用藥不會突然惡化發作……這是老四早預謀了要害他!
“……他!”
司徒丹契幾欲目眥欲裂的死死盯著司徒瑾瑜,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顫抖的掙扎著伸手指向他--這個孽子!抓起來啊!
然而朝臣卻明顯誤會了他的意思,上前扶隹他的同時,急切的確認問:“陛……陛下,你的意思是傳位于四殿下嗎?”
旁邊的史官已經提筆在記。
那一瞬間,司徒丹契聽得連眼睛都要瞪脫出眼眶來,一口氣差點沒能提上來,而艱難的擠出了一個字:“不……”
那扶住皇帝的朝臣眸光一閃。而口中沒有半分異樣的回答道:“是,臣等知道了!”
……
皇帝臨終,‘傳位’四皇子司徒瑾瑜。連番讓人急召司徒昭華回宮的蕭皇后在得知后徹底氣倒,氣得茶不思飯不想只恨自己生了個不中用的廢物兒子邊皇位都不知道爭!
與此同時。
正在想方設法替五皇子司徒云煥洗清罪名的太后,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逼得措手不及……但無論如何,大殷的皇位絕不能落到流著漢人血脈的司徒瑾瑜手里。
一紙書信,再一次送到清臺山,痛心疾首的質問長帝姬,是否真要看著大殷落回漢人之手?
“漢人如何?九黎之人又如何?”
長帝姬將書信隨手一扔,冷哼一聲,站起來一連往外走,一邊不自覺的勾唇冷笑連連,“不是口口聲聲說漢人九黎共一家?現在到起了分別心,生怕大殷落入漢人之手,卻不曾想大殷所在也是漢人的土地。”
青竹緊跟在后面,默默的聽著不敢插嘴。
“如今這副局面,又是誰造成的?還來怪我?哈,她是將我當成什么了?既然一開始不要我插手,就別讓我插手……誰當皇帝,與我有什么干系?誰死誰活,又與我什么干系?我能得到什么好處?把信給我燒了!看著就心煩。”
長帝姬一通脾氣之后,終是沒有回信再管。
當年大殷成立之初,與太后、以及司徒丹契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生出的恩與怨,至深至沉至痛,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更不是三言兩語能抹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