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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婉寧下意識的搖搖頭。
這種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大身上?平時都那樣好好的,怎么可能說沒了就沒了?
她兀自搖頭。明明不相信卻流出眼淚來,想往前走,卻腳軟得一個踉蹌險些跪倒在地上,被丫環(huán)小棠眼疾手快的扶住后,帶著哭腔道,“小姐你要振作點……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奴婢們可怎么辦啊!”
是啊,她要振作起來!
關(guān)婉寧堅持著踉蹌走到房門口。然而看著混亂不堪的房間里面,腦海里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該怎么振作。而屋里的那些丫環(huán)仆婦,在見到她后都圍攏過來,畢竟也是半個主子的問:“小姐,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關(guān)婉寧神情呆滯的看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自己平時的聰明想法,都不知道去哪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也仍然,不敢踏進(jìn)屋里去,畢竟死了人啊!死人那么可怕……她扶著門框,卻沒有扶住,雙腿發(fā)軟的跪倒在門框邊。連丫環(huán)扶都扶不住的,只得跟著跪倒在旁邊六神無主。
而關(guān)婉寧也再也忍不住的,跪在那里“嗚嗚嗚”的掩面哭了起來,無比悲傷難過,就像心底里的懼怕、慌亂和無助,終于找到了渲泄口。
淚如雨下,再也止不住。
哥哥……哥哥,沒了啊……
……
小廝剛出了榆明院,就看到外面正匆匆趕來的錢氏。院門口,還沒等錢氏停下來后喘口氣問是怎么回事,小廝就先慌慌張張的,報了自家大少爺沒了的事。
讓正想跨進(jìn)院門來的錢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左腳絆右腳的摔了個大馬趴。險之又險的被大丫環(huán)掛住后也顧不得失態(tài),難以置信得連聲音都有些變了調(diào)的問:“你說……你家大少爺怎么了?”
盡管在來時心里有所準(zhǔn)備。
但當(dāng)真正聽到這樣的消息時,還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小廝哭道:“大少爺沒了!沉塘被水淹死了!三夫人你快點進(jìn)去看看吧!我們夫人已經(jīng)哭得暈死過去了!”
“浩哥兒……”錢氏帶著無法言喻的悲傷,聲聲切切的喚了一句。良久后,才平息下心情來,她用手帕擦拭著眼淚,站在院門口再次吩咐道,
“你再跑一趟商行,務(wù)必要通知到二爺和三爺……讓他們都快些回來。家里出了這樣的事,需得他們來作主張羅。”
小廝連聲應(yīng)“是”,匆匆離開。才出了關(guān)府就遇到兩個抬著頂青油布小轎的腳夫動作迅速利落的停在門口,隨即有個粗布衣小廝彎腰去扶里面的人出來,“程大夫……你老慢點兒。”
要去報喪的小廝忍不住停下來道:“你們來晚了,大少爺已經(jīng)沒了,程大夫……你還是請回吧。你,好好兒送程大夫回去!”
最后一句話,是對那同為關(guān)家下人的粗布衣小廝說的。
正在彎腰,動作無比小心翼翼的下轎的程大夫聞言,下意識的動作一頓,還不待開口說話,就又把本來就傷到的腰閃到了。
一把年紀(jì)了也不好叫痛。他只得悶哼一聲,僵在那里半天直不起腰桿來。
報喪的小廝說完話,就匆匆離開了。使得那粗布衣小廝,也來不及問個清楚,回想著方才的話,只得神情為難,而不知道該怎么說的的看著程大夫,“程大夫……你看這,這實在是,麻煩你老白跑一趟了……”余下的話也就不言而喻。
人都沒了,還能治什么?
程大夫雖然也知道這一點,但自己拖傷而來,就這么無功而返,心情也實在不順暢。是而實在是惱那小廝多話,不然若讓他進(jìn)了關(guān)家大門,就算白跑一趟醫(yī)治不到病人,但以關(guān)家這樣的大戶人,那一兩診金是不會少的。
就在他正要轉(zhuǎn)身,滿心不甘,但也無可奈何的要上轎時,府門口突然走出來一個衣著俏麗漂亮丫環(huán),聲音帶著幾分柔媚的說:“程老大夫留步。我們大少爺還有氣,死不了呢!這位小哥快些將大夫請進(jìn)來吧!不然耽擱了醫(yī)治,大少爺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你我能擔(dān)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