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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宋清魏不信自己會功虧一簣,體內越來越熱,有要一種直接爆裂的錯覺,他看著冰床上的那具干尸,腦中突然回想起當年黎謠與他說的話。
“血脈猶存,此恨不休。”
那猶如死咒一樣的話一直印在宋清魏的心間,只不過是被他刻意忽略而已,他想伸手再摸一摸那尸體,胸口卻突兀地直插過一把劍,他低頭看著鮮血直流的劍尖,耳邊伴隨著宋可妍的喊聲,體內的氣勢突然被抽走一般,直愣愣地跪在原地。
拾柒用力把劍□□,宋清魏的身體轟然倒下,血濺得她一身全是,她抱歉地看向正滿臉淚痕、眸中帶著恨意的宋可妍,轉而去扶起傷重的林空,一起在黎謠的尸體面前跪拜。
而這邊江沅也顧不上林空的情況,現在江沉的情況明顯更差,只見她周身都是鮮血,臉色蒼白,正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想要靠近又擔心著什么。
江沅現在反倒成了受傷最輕的一個,她把江沉輕輕摟在自己的懷里,偏頭瞧了一眼林空的情況,心中安了一些,鼻尖卻越發酸楚得厲害。
江沉勉強抬起正在滴血的手,不顧其中痛意,撫摸在江沅的臉上,半晌才開口道:“姐,我想回家。”
江沅能感受到臉上的黏稠血液,眼眶里蓄著的眼淚掉落了下來,滴在江沉的臉頰旁,點頭道:“好,我們回家。”
“嗯。”江沉艱難地笑了笑,她的臉上笑容明媚,卻如同回光返照,下一刻那笑容就凝固住。
江沅急忙抓住從臉上掉下去的手,然而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不可能有逆轉,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這種場面江沅小時候就經歷過,卻沒有哪次像現在一樣痛,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盤旋,這一刻,她卻覺得她就是原主,兩個江沅根本沒有差別。
江沅斂下心底紛雜的情緒,把江沉輕輕躺平放下,慢慢走到冰床旁邊,瞥了一眼呆呆地立著,臉上掛滿淚水的宋可妍,示意拾柒去把她的穴道解開,又與林空并排跪在黎謠的面前,磕了三個響頭,然后和林空一樣一動不動地跪著。
林空扭頭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江沉,再看著現在與自己跪著的江沅,小聲商量道:“娘子,我想把娘親接回家。”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加上身上都是血污,眼睛里憋著淚水,尤其可憐,江沅伸手抱住她,道:“嗯,我們一起去,到時我們先去云州安葬好爹娘,你再隨我去江南,把……把江沉帶回家。”
“好。”林空眼眶里的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浸在江沅的衣襟上,她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原本四處都是痛的,這一刻卻覺得很舒服。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打斗聲,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江沅忙松開林空的身體,除了宋可妍呆呆地跪在宋清魏的身邊,其他的三個人都嚴正以待,然而來人卻是靖軒。
“江姑娘,王爺讓我來助你們。”靖軒看到倒在地上的宋清魏突然沒了聲。
………
江沅醒來后時,正趴在床沿上,床上躺著睡相安靜得林空,那天的回憶慢慢浮現在眼前,自靖軒來后,她們緊繃的神經得到緩解,除了拾柒之外,先后倒了下去,之后再醒來已經是在王府內,宮中皇上已經駕崩,留下遺詔禪位于靖王爺靖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