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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明顯不歡迎外族人,付紅葉知道魔修不擅與人交際,這便主動上前微笑道:“我們是來自中原的修士,有些關于天海國的疑惑想要請教牧家家主。”
然而,牧家人的排外超乎預料,竟連玄門掌門百試不爽的親和力都失效了,那守衛仍是冷著臉強硬道:“牧家不歡迎修士,你們趁家主還沒發現趕緊出去。”
說完他又看向了牧十一,同樣把人推了開,只喝道:“你也是,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打聽出了牧家的秘密,反正家主的秘藥絕不會贈給外人,走,都走!”
秘藥?
尤姜對這陌生的詞上了心,此時牧家明顯是不會任由他們探查虛實,然而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他這便悄悄拽了拽付紅葉袖子,只輕聲囑咐道:“暗中行事。”
明面上進不來,那就暗處行動。付紅葉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與守衛糾纏,表面上仍保持著禮節道:“既然貴家族不歡迎,我們便回去了,若隔日家主想見我們,還請閣下來通報一聲。”
然而,那守衛像是認定了家主不會見外人一般,即便付紅葉表現得如此謙遜,仍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只道:“快走!”
此地一切未知,硬闖明顯是不智之舉,尤姜見他們雖驅逐后來修士,對同樣身為外來者的獨活卻不阻攔,好像完全沒看見這個人一般,這便若有所思地給三位長老使了眼色,三個老頭立刻心領神會地轉身離去,而尤姜則是趁守衛注意他們舉動時對兩位護法小聲道:“你們盯好牧家人,本座隨后就到。”
他們表面裝作返回,實際上當然不會就這樣走了,待拐了個彎,商月狐便施了幻術,為尤姜與付紅葉留下替身隨三人繼續向外走,二人真身則是悄然沒入了小巷之中,暗中潛伏了起來。
狐妖幻術果然強悍,跟著他們的牧家守衛竟完全發現破綻,尤姜見那些守衛放心地回去了,這才散了障眼法,看著付紅葉認真道:“你發現了沒有,牧家人完全看不見獨活,方才守衛與我們說話時,眼中甚至沒有獨活的影子。獨活不會這種術法,定是有人對幻境做了改動,刻意讓牧家人忽視了他的存在。”
這是牧北絕制造的幻境,如今除了他們手中的布老虎,也就只有奪了無心魔身軀的風十七能夠干涉其規則。看來風十七是知道牧家對外族人的態度,刻意隱藏了獨活的存在庇護了他,只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以同樣的方式隱藏寸劫。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風十七自己知道,就在方才,付紅葉已感知到了一絲熟悉靈氣,他知道這是有其它精怪正在靠近,這便試探著放出靈識,以精怪獨有的交流方式向四周擴散靈氣訊息,“鄰安君,你在這里嗎?過來見我。”
精怪相距千里仍能交流訊息,靠的就是這將意念付于靈氣的本事。鄰安君是長安天子支脈,接受他的意念更為容易,果然,這一試,失蹤已久的風十七終是循聲而來。
“大哥啊,你們這一來可是把幻境發展完全擾亂了。若不是隱藏在這里的心魔還留著過去記憶擅自行動了起來,我就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聲音是風十七慣有的語氣,然而說話者卻是一名憑空出現的白發男子。他全身都被冰冷鎧甲與雪白貂裘覆蓋,如珊瑚一般的魔角被霜雪保護著,僅僅露出了一張冰雕成一般的臉。此人皮膚雖白,面部輪廓卻遠比中原人深邃硬朗,眉宇間一道冰藍魔紋與唇齒間若隱若現的尖牙昭示其大天魔的身份,如今雖站立于二人面前,眼眸卻仍緊閉著,神色是沉睡著的安詳。
這無疑就是牧北絕成為天魔后的模樣,只看那宛如霜雪鑄成的樣貌,尤姜著實無法將他與這只布老虎聯系在一起。然而,布老虎一見此人卻是怒氣沖沖地撲了上去,“臭精怪,把小爺的身體還回來,再不修復幻境可就要出大事了!”
大天魔的身軀以精怪之力還不能完全操控,此時牧北絕的眼睛仍是閉著的,然而精怪也不需要用身體去感知外界事物,風十七隨手就捏住這布老虎,只用一貫的挑事語氣嘲諷道:“就不給你,咬我啊!”
誠然牧北絕真的很想咬他,奈何無心魔的身軀被霜雪保護,就算只是本能的反擊也足以把一只布老虎凍成渣,此時苦惱于破不了自己防御的心魔也只能選擇向他的家長告狀,立刻看著付紅葉叫道:“你管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