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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無邊際的話讓尤姜神色有了一絲疑惑,“的確是那老東西會說的蠢話,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答案?”
“魔是惡念,魔修是為惡念所迷的人,魔必須除,人卻可以度。”
付紅葉說話時眼中仍有一絲苦笑,他輕嘆一聲,繼續(xù)道:“這是我在百年前的回答,師父只是笑了笑,然后,他告訴我尤姜就是姜奉之,讓我來漠北看一看。
那時候尤姜對我而言是遠在天邊的魔修,我只聽聞你在魔君師父被玄門討伐時選擇背叛自立門戶,多年間毀了不知多少正道門派。我想,既然奉之變成了這樣的狠辣之人,讓你活下來的我便該背負(fù)起這份責(zé)任,阻止你禍亂天下。”
姜奉之常居山林,天下知道他樣貌之人并不多,當(dāng)年尤姜改名換姓加入魔道后便再無人知其過去。他就奇怪這些舊事怎么又被翻了出來,原來是何歡多嘴,聽見此話便冷哼道:“那些事的確是本座所為,說狠辣也不算錯。”
尤姜從不會洗清自己,付紅葉也不把他的話當(dāng)真了,仍是繼續(xù)道:“師父飛升后我繼任了掌門之位,本是想把玄門打理好就按他的吩咐去漠北看你一眼,誰知魔教已率先打了過來。我選了為玄門而戰(zhàn),若與你相認(rèn)好像也沒什么意義,便沒再想過要踏足魔教領(lǐng)地。”
既是如此,為何還要來?你到底想做什么?
尤姜看不明白他的心思,他所認(rèn)識的付紅葉不會動搖正道之心,更不可能背叛玄門,可這個人偏就站在了這里,他只能認(rèn)真道:“你不是會為這種事后悔的人。”
“我從不后悔匡扶正道,只是發(fā)現(xiàn)那個問題我還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我只知戰(zhàn)場和卷宗中的魔修,卻不知道當(dāng)你們不與正道作戰(zhàn)時是什么樣子。正如現(xiàn)在,你這樣了解我,知我性情,知我志向,而我卻不知道尤姜是什么樣的魔修。”
他們百年間只在戰(zhàn)場相見,然而,縱使是鋒芒相對,付紅葉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尤姜與傳聞中的殘酷魔修并不一樣。二人真正相處之后,這樣的感覺越發(fā)鮮明,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魔修隱忍的溫柔,也明白了師父那問題的答案——魔在人心不在功法,而魔修,亦是蒼生。
這一次歷劫讓付紅葉看破了很多東西,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時間去挽救,如今只是平和道:“所以,我想來漠北走一走,重新認(rèn)識魔教教主尤姜,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何為魔修,若可以,我也想助你解決魔教之困。”
尤姜沒想到青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正魔敵對已是常態(tài),這個人卻想了解魔修,除了瘋狂已無別的評價。然而,他也知道,付紅葉不出手對魔教才是最好的選擇,雖未答應(yīng),語氣卻已有松動,“本座為什么要讓你了解魔教?”
付紅葉也知尤姜對自己很警惕,不過他已做好準(zhǔn)備,聞言便輕聲道:“我認(rèn)識一只即將隕落的精怪,他是天下最強的靈體,所遺下的靈域定勝過雨君窟百倍。你讓我多了解一些魔教,他或許會心甘情愿死在漠北。”
魔教的靈氣問題常人或許不知,作為天道盟盟主的付紅葉卻或多或少能推算出一些,這個提議的確可解魔教燃眉之急,可尤姜總覺哪里有問題,因?qū)げ怀雒≈荒芴籼薜溃骸罢业接秩绾危詈蟛贿€是會和雨君一樣重聚靈體,拍拍屁股就走了。”
付紅葉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只淡淡道:“想繼續(xù)留在人間的精怪才會重新復(fù)蘇,若沒有什么執(zhí)念讓他想要回來便永遠不會再醒。由天地而生在世間走一遭,然后留下靈域反饋萬物,這才是一個精怪正常的一生。當(dāng)今世間這些靈脈都是死去精怪的殘軀,玄門的云城是,漠北的星搖泉亦是。
待你成功得到那精怪的靈域,我希望你能給它取個好聽的名字,若有一日得空,能讓它入畫就最好不過了。”
魔教占據(jù)星搖泉百年都不知其來歷,這人倒是一口道破,尤姜心知付紅葉身上還隱藏著很多秘密,反正以這人的修為要跟也沒人能將其趕走,他也就懶得糾纏了,只冷聲以對,“你要來就來吧,別怪本座沒提醒你,魔修之中有不少無恥之徒,本座看著都嫌齷齪,可別污了你玄門掌門的眼睛。”
魔修是什么德行沒人比尤姜更清楚,他身邊的這一批已經(jīng)是最干凈的了,出了魔教有不少人的所作所為連他看見都想一掌劈死,更別提付紅葉這樣的正道修士。料想青年忍不了幾天,也就隨他了。
尤姜一應(yīng),付紅葉自是毫不猶豫地跟在了他身后,寸劫本以為他們是要去天上打一場,誰知二人竟一起走了回來,立刻驚道:“教主,他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