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鐔時觀給蕭居瑁梳洗完畢,蕭居瑁才道:“朕跟你一起出宮,這么多天悶在宮里也要發霉了。”
鐔時觀自然是蕭居瑁說什么就是什么。
用了膳食之后,蕭居瑁精神抖擻起來,跟鐔時觀一同出了宮,回到定國公府。
劉福和劉衛在府前迎接,見到鐔時觀從馬車上下來,就要行禮入府,結果就看到他們主子轉身從馬車內扶下了另一個人,清貴俊美,威嚴逼人,不是皇上還能是誰?
他們連忙就要下跪行禮,蕭居瑁說了聲“免禮”便由鐔時觀扶著入府。倒不是他擺架子,實在是因為他的腿酸軟無力,要是沒人扶著,可能走著走著就摔了。
“二少爺,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從江南過來了。”劉福雖然在蕭居瑁面前不敢太過隨意,但眼角眉梢的皺紋都充斥著喜悅之情。
蕭居瑁腳步一頓,看向鐔時觀,正欲說話,就聽到一聲爽朗的大笑。鐔烈大步朝他們走來,看到鐔時觀很是開心,等目光落在蕭居瑁的臉上,腳步頓時就遲疑了一下,面上笑容淡了些。
靳藍跟隨身邊,面容秀致溫和,來到鐔時觀和蕭居瑁面前,先是沖鐔時觀笑了笑,后看向蕭居瑁,見他風采絕俗,氣質出眾,目光越加柔和。
蕭居瑁出宮自然不可能穿上龍袍,只換了一身常服,鐔烈和靳藍一時間也沒能猜出他的身份來,只是從他的華貴衣著和神態舉止中看得出來是個貴公子。
鐔烈用銳利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蕭居瑁,全身上下竟是尋不出一絲錯處,唯一的錯處就是覺得他腳步虛浮,內力不足,但這點小瑕疵一旦配上鐔時觀,那就是妙處了——在鐔烈看來,至少他家弟弟以后不會被家暴。
“這位是?”鐔烈問鐔時觀。
鐔時觀依舊扶著蕭居瑁的胳臂,笑道:“大哥大嫂,我們進屋說。”
四人來到大堂,鐔烈本來是要坐上座的,可是鐔時觀卻叫住了他,“大哥,這是皇上。”
鐔烈原本就要坐下去的屁股立刻條件發射性地抬起來,他挺直了身體,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向蕭居瑁,就連素來淡靜的靳藍都有些發愣。
雖說他們是江湖人,但自小也讀過圣賢之書,君臣之綱早已植入骨髓,更何況他們在蕭居瑁面前還只是江湖草莽,只能算得上是草民。
蕭居瑁微微一笑,“鐔莊主,百聞不如一見。”看在他是鐔時觀兄長的份上,可以給他一些尊重,但誰叫他在江南的時候一口一個“小皇帝”的,哼,就要嚇他一嚇。
“朕今日一時心血來潮,想著來定國公府看看,未料竟碰上了定國公與家人團聚,看來是朕來的不是時候。”
鐔烈:“……”敢情他老弟方才不是扶著小情人,而是扶著皇上啊。
靳藍回過神來,扯了扯鐔烈的袖子,就要屈膝跪下行禮,蕭居瑁立即伸手一扶,“鐔夫人不必多禮。”
靳藍心思細膩,感受到蕭居瑁對她的善意,于是溫柔一笑,“多謝皇上。”
劉福過來上茶,察覺到堂內詭異的氛圍,便立刻退出了屋門,并吩咐下去,莫要讓人打擾。
鐔烈直到膝蓋快要碰地,才聽到蕭居瑁一聲“免禮”,心道,這皇帝對他和夫人怎么這般不同?
鐔時觀讓蕭居瑁坐在主位上,鐔烈和靳藍也相繼坐下,鐔時觀則站在蕭居瑁旁邊,見椅子上頭沒有軟墊,于是喚來劉福,讓他去取。
他自己不在乎這些物事,府中下人多是習武之人,也不會想到這等事情,不過現在坐著的是蕭居瑁,自然就不一樣了。一來,天氣寒涼,椅面上的寒意容易侵襲身體;二來,昨夜戰況激烈,他擔心蕭居瑁坐得不舒服。
劉福取來四個軟墊,鐔時觀拿來兩個墊在蕭居瑁臀下,蕭居瑁重新坐上去,頓時覺得舒適了許多,用眼神贊了一下鐔時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