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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的月光灑在地上,將幾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長。良久的沉默讓白成風心中不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白落雨,卻見白落雨的臉上十分空洞,像是一副被人掏空的殼子,心中驀地惶恐起來。
“方小虎”適才說,柳七生和徐毅都應死在了醫館里,所以他們斂回來的骨灰有八個人。可是鐵蛋和徐毅都沒有死,那么醫館里死去的第七個和第八個人,究竟是誰?他總覺得自己心中遺漏了什么,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捕捉。
“兄長?”他神情怔忪,眼中有幾分探究。
白落雨在看向白成風近在眼前的臉時,眼中出乎意料的無助讓白成風心臟驟停。那種含著愧疚與不知所措的眼神讓白成風慌了陣腳,他雙手捧起白落雨的臉頰,猶如在輕撫著柔弱的花蕊,“怎么了?告訴我……究竟怎么了!”
“我躲不過了。”白落雨的聲音極為平靜,不疼不癢,顯得十分不近人情。
白成風腦中嗡鳴,他的身形有些搖晃,心中一片混沌。他無力地垂下雙手,疲乏地闔了闔眸子,突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心思來:要是沒有出來就好了。要是他一直待在泉亦山中就好了。
“你在躲什么?告訴我吧。”白成風沉沉地嘆息一聲,腦袋里亂糟糟的。
鐵球迷茫地看著兩人,也不知該如何插嘴。
其實白落雨早該明白的,他體內有那個人的魔氣,他人察覺不到他的行蹤在何處,卻未必逃得過那個人的眼睛。在齊義城之時,他便該明白的。
他躲不過的,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無論白成風得知真相后如何看待他、如何怨恨他,他都不可能再放開手,絕不可能。
白落雨勾起一抹蒼白無力的笑容,揉了揉他垂下的腦袋,說道:“那你先告訴兄長,你會離開我嗎?”
白成風搖了搖頭,“絕不。”
他湊上前輕吻了吻白成風的額頭,低語道:“有此話,我便安心了。到時你若敢逃,四海八荒,我都要將你捉回來。”可,若你死了,我該去哪里找你呢?
“所以兄長,告訴我吧。”白成風道。
“不急,我們來日方長,眼下還是先將此事解決再議。”白落雨神色恢復了些許,輕笑著說道。
“……”白成風臉色一黑,心知白落雨又想將此事糊弄過去,不由得眉心一跳,“你……”
“柳七生?”房外有一盞幽幽燭光靠近,凌亂的腳步與紊亂的氣息都顯露著幾分驚慌失措。
見兩人恢復如常,鐵球心中一輕,感激地應了聲來人:“啊,怎么了?”
來人是個面容平凡的小廝,他舉著燈籠一路小跑到鐵球身旁,也無暇顧及房中的一片狼藉,“不好了!陳老爺……陳老爺被殺了!”
“什么?”白成風大驚失色地喊道,哪里還能顧及到與白落雨的拉鋸戰。
那小廝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不過兩人與柳七生在一起,便也不相問。他喘了喘粗氣,垂在他手中的燈籠也跟著晃蕩起來,待燭光穩定下來,他才道:“陳老爺適才在府中,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殺死了!”
“你怎么知道?”白落雨攔住蠢蠢欲動的白成風,冷漠地看著不遠處的小廝,暗中將靈力催動起來。
小廝也未料到白落雨如此警惕,便索性褪去了面上的驚慌,臉上的肉皮也開始脫落
,變成了適才“方小虎”的模樣。他“嚶嚶”笑了兩聲,將手中的燈籠扔到一旁。
“我怎么知道?當然是因為是我殺了他啊,他身后有只犯蠢的邪物,我幫你們收拾了,還不感謝我一番?”
話音剛落,“方小虎”反手就向鐵球的腦袋快抓住,鐵球驚叫一聲,眼見那只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脖頸了,他雙腿卻在此時顫抖了起來,潛意識里的恐懼讓他腳下寸步難移。白成風心中一驚,正欲催動靈力,便見鐵球像是被人抓住了后襟一般,猛地向后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