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青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留下的付喪神們連面面相覷的力氣都沒有,氣氛僵硬凝滯,好像隨時都會再打起來。鶴丸的白衣沾滿鮮血,眼神出乎意料的兇狠,卻在望向中庭的時候充滿了擔憂,綿軟柔情的完全不像方才仿佛不要命一般去攻擊小狐丸的人。他就像一只翹首以盼的鶴,高高的仰著脖子,定定的注視了一會兒中庭的窗戶,最后終于甩袖而去。
審神者病的很嚴重,整日的高燒不退,藥研擔心的要命,用盡了各種方法才堪堪將熱度降了下來。
他整日的在藥房和中庭來回穿梭,卻從不守著審神者,只讓長谷部或者其他可以放心的付喪神輪流看護,鶴丸也想去守著,無奈傷了手臂只得放棄。
三條家的付喪神都受了不輕的傷,以攻擊中心小狐丸和三日月最為嚴重,在修復池子里泡了三四天才堪堪能起身走動。他們是從不來中庭的,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江雪左文字組織了一部分站在他這邊的付喪神,譬如鶯丸,太郎和次郎等,他們將中庭嚴密的看守起來,不準任何傷害到審神者的付喪神進出。
而無論是選擇守護的,或是選擇破壞的,付喪神們都變成了驚弓之鳥,整天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本丸愁云慘淡的氣氛越發(fā)濃重,宛如陰云一般凝聚在天空久久不散。
好在審神者的情況逐漸轉(zhuǎn)好,熱度漸漸退了下去,昏睡中也不再整日的做噩夢。他好像能夠感到身邊有人在守著自己,在長谷部衣不解帶的看護下終于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上幾個小時了。
在審神者昏迷不醒的第七天,一個普通平凡的早晨,審神者醒了過來。
毫無預兆的,這天長谷部正如同往常一樣端了熱水擰了毛巾為審神者擦臉,用濕潤的紗布去濕審神者干裂破皮的嘴唇。他從被子里拿出審神者瘦弱的手臂輕輕擦拭,手背上被膠布固定的吊針已經(jīng)換了好幾個,大片大片的淤青烏血從手背蔓延到手臂。小心翼翼的擦完手臂,他又為審神者掖好被子,計算著時間去換葡萄糖吊瓶。
長谷部正將一個滿水的吊瓶換了上去,就敏銳的聽到被子輕輕摩擦的聲音,他猛的低頭,看見審神者的頭輕微的動了動,白發(fā)在枕頭上摩擦著,發(fā)出細小的摩擦聲。
長谷部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趴在榻榻米旁邊緊張的注視著床上的人,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觸碰審神者的臉,心臟在一瞬間加速到極致,緊張的仿佛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主殿……主殿?”
長谷部輕輕的呼喚著,聲音壓的低低的,幾乎變成了細小的氣音,怕驚動了審神者,卻又恨不得他馬上就能夠睜開眼睛。
天知道他這段日子里每時每刻都在像神明祈禱,懇求他們讓主殿蘇醒過來,懇求他們將審神者還給自己。長谷部愛逾生命的主殿,他寧愿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換取審神者的健康和快樂。
倘若……倘若審神者醒不過來了,那長谷部一定會悄悄瞞下這個消息,帶著主殿一起跳進刀解池。
無論生存還是毀滅,他都要陪伴在他的主殿身邊,哪怕化作灰燼,他也要和主殿永不分離。
千萬種思維在腦中百轉(zhuǎn)千回,長谷部卻在審神者睫毛微動的時刻將腦中心心念念的各種想法拋之腦后,只專注又緊張的期待著奇跡的降臨。
審神者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弱的哀鳴,沙啞難辨,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瞳孔渙散無法聚焦,茫然的動了動腦袋。
長谷部趕緊把審神者扶起來,在他后背墊了一個枕頭,端來溫水慢慢喂他喝下。溫水滋潤了喉嚨,審神者摸索著按著長谷部的手腕,低聲問。
“現(xiàn)在是晚上嗎?”
長谷部的神色凝固了,他注視著審神者的眼睛,原本明亮的眼睛呆滯無神,空茫的眼神仿佛注視著空無一人的虛空。付喪神將手舉起來,慢慢的在審神者眼前晃了晃。
審神者沒有反應(yīng)。
他繼續(xù)問,“好黑啊,為什么不開燈?”
長谷部的嘴唇動了動,腦中空白一片,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他好像突然失去了思考和語言的能力,張著嘴好像一條脫水的魚,干渴無助的在火熱的沙灘上掙扎,卻只能活活被烈日烤成焦炭。
在這短短的幾秒內(nèi),他什么都沒想,譬如去殺死罪魁禍首的想法或是一些其他的報復手段他一律沒想,只是滿腦子都是混亂復雜的線條,雜亂不堪,糾結(jié)成無法理清的一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