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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珍貴的魔偶失去了生前的全部記憶,似乎是保存記憶的海馬體被完全吞吃掉了,就連控制情緒變化的杏仁核也被吞噬殆盡,他對行為和情緒幾乎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感情這種東西在他的身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痕跡。而與之相對的,這具魔偶一舉代替了莫蘭王國傳承數(shù)代的那位,登上了魔偶金字塔中的頂端。
所以盡管時也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大腦皮層的神經(jīng)器官也似乎在魔力的滋養(yǎng)下逐漸恢復(fù),但在那有限的時間里他還是對自己所學(xué)的事物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認知。
但幸村卻對此興致勃勃,他一直覺得時也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zhì),他一直都模模糊糊的弄不清楚,直到那天在琴房的角落聽到了那支宛如天籟的曲子才有所了解。
這顆蒙塵的珍珠,將由我來發(fā)現(xiàn)。
這種特別的認知讓幸村興奮起來,就好像精心培育一株珍貴的植物,倘若在自己的侍弄下開花,那將是一件多么具有成就感的事啊!
“除了鋼琴,你還會哪種樂器?”幸村問,但他又很快改口道,“不,除了音樂,你還會什么?”
“啊?”時也一臉茫然,冥思苦想了半天才猶豫道,“我好像還會一點…繪畫?”
幸村來了精神,“水粉還是素描?”
時也沉重的攪弄著大腦里那些匱乏的記憶,最后終于艱難的挖出了一點兒依稀有依據(jù)的東西,他沉默了半響,滿臉都是遲疑,“……大概是…油畫?”
幸村沉默了幾秒鐘,拍板道,“走,我們?nèi)ゾ毦毷?,要是你天分還不錯就送你去學(xué)。”他沖正偷偷摸摸收著桌子上的個位數(shù)試卷的時也挑挑眉,嚇得小家伙一哆嗦,便暢快的笑了,“考到級的話,高考有加分哦。”
時也悚然一驚,然后慢慢收斂了面上夸張的驚慌,凝重的點點頭。
幸村帶時也借用了美術(shù)社的畫房,他作為社員很容易借到了,最后試繪的結(jié)果如何時也倒是仍舊一頭霧水,他只記得自己絞盡腦汁的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試圖將空空蕩蕩的腦袋瓜里的那點可憐的內(nèi)容翻來覆去的攪拌出點不同的汁水。
結(jié)果是幸村面無表情的去處理哭著喊著扒在時也褲腿上的美術(shù)社社長,真田如臨大敵的抱著剛剛從那糙漢子似的社長手里搶下的自家弟弟去洗那滿手花花綠綠的顏料。
“這個大寶貝是真田從哪里找到的呦?!卑腠懀瑖^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的仁王滿臉復(fù)雜的沖旁邊的柳生說。
柳生一本正經(jīng)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洗手池那邊飄去,只見時也被真田按在水龍頭下面,真田陰著一張生人勿近的黑臉正給弟弟打肥皂泡沫。
“哥,你說我能……考到級嗎?”時也忐忑不安的問。
真田眼角抽了抽,“你怎么會這么問?”
“因為我看幸村他很不高興的樣子?!睍r也不假思索的說,看來這個問題已經(jīng)在他的腦海里停留了很久了。
那是因為美術(shù)社社長想挖你進社當(dāng)苦力!真田黑著臉吐槽,然后盡量溫和的安撫弟弟,“沒事,你畫的很好,特別好看?!?
“真的?”時也很容易就被真田笨拙的順毛給安撫了,他一下子又高興起來,嘴角綻開了個笑容。
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二人面面相覷,最后是仁王率先笑出聲。
“噗嗤,是個寶有什么用,還不是個傻的?!?
向來恪守紳士禮儀柳生罕見的表示了贊同。
沒錯,這就是個小傻子。
不一會兒幸村就回來了,給了時也一張紙,上面列滿了學(xué)習(xí)美術(shù)需要用的材料,時也捧著那張紙,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