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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人抱入懷里,把下巴枕在懷中人的頭頂,同他一起望著遠方的景物,笑了笑:“只不過,他們在犯下這些錯事之時,哪怕沒有立刻被天道降下責罰,卻也逃不了因果記錄不是?”
“就拿蕭衡的事來說,他于仙途上的失敗也并不僅僅是因為計劃上的失敗罷了。他所犯下的罪惡,早已在他身體里種下了惡果,是業(yè)障,也是他的報應。哪怕他計劃成功了,在他即將突破飛升之前,這些藏在身子里的罪惡也會成為他突破的一大男坎,最終被天道察覺,落下責罰。”
“誰亦如此,他們自以為逃過了法則,卻不知所做之事都會被天地所記錄,哪怕此生未能有機會被送到問仙臺,那也將會成為他們仙途上的阻礙,最終自食惡果,是身亡,又或是墮入魔道,一生再無緣所求的。”
段千鈺冷笑道:“與其讓蕭衡死得不明不白,我更喜歡像現在這樣,把他拿出來在眾人面前鞭尸,讓他顏面掃地,還得忍受被嚴懲的痛苦。”
蕭衡的事情之后,葉云卿一整日都沒怎么再開口,任外面的人將他與段千鈺的事都討論翻天了,他也不受半點影響,只待在臥房里不出門。
段千鈺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一直陪著他,守在房外的仙子們也非常自覺地退下,留給這兩個好不容易又在一起的人清靜的空間。
因為擔心葉云卿實在過于難受,段千鈺甚至在躺床上時只安靜地抱著他,沒有對他做什么。
倒是躺了許久后葉云卿突然翻身面向他,往他懷里拱了拱,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個人竟軟綿綿地跟他說:“段千鈺,我不開心。”
“我知道。”段千鈺安撫著,心里正想能做點什么事來哄他高興,就聽見他語出驚人一問,“那你到底做不做?”
段千鈺:“……?”他這不是,覺得葉云卿心情不好,怕觸碰了他怒區(qū),所以難得想好好當個貼心小棉襖,安安靜靜陪著他就行。
結果……?
他表情一臉怔愣,葉云卿卻癱著臉又問:“我需要找點事分散注意力,所以你到底做不做?”
這,送到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段千鈺(正人君子臉):講道理,每次都是阿卿先動的手。
第72章
蕭衡被段千鈺收押在了地牢的最深處,后者每天都會下去‘見’他一趟。那個地方幾乎不需要任何人看守,每日能夠過去的也就只有段千鈺一個人,所以沒有人知道段千鈺這一日日的,究竟在底下對蕭衡做了什么事。
葉云卿有這個權利,但他從未下去過,因為他打從心底不想再見到那個人,不然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殺了對方。
至于蕭海,他性格向來就比蕭衡更要安靜一些。當初愿意幫助蕭衡,除了自己的私心之外,那也是看在他是自己哥哥的份上。他原先被收押之后依然顯得十分硬氣,或許真的覺得只要蕭衡還不落網,一切就都還有勝算。
是直到林天鴻和陳仲遠到他被關押的地方見了他一面,將蕭衡的事情告知,同時也讓他知道了蕭逸當年的死是由蕭衡親手所害。此后,蕭海就像是受到了極大沖擊那般,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能夠待在仙殿的時日不多,關于他處決也已經定了下來,不日之后,就要被廢掉修為剔除仙骨,貶落凡間,再從一名普通人先開始無盡的輪回。畢竟是領著罰的人,就算轉世為人,恐怕也得遭受許久的苦難,一輩子都無法與豐衣足食四字掛鉤。
對于葉云卿,仙殿的人心情最是復雜,尤其是當他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入門的仙人們。初時他們對葉云卿都十分不諒解,這些年沒少為他打上許多罪惡的標簽,四處尋找他魔殿弟子們的麻煩。
甚至在他最開始被段千鈺帶回仙殿的時候,他們都害怕提防著他,給予他的議論也基本不在背后,而是光明正大地說著他的不是。如今回想,明明才是受害者的葉云卿在聽到那些話語時,心情得有多難受?
而那些在葉云卿離開之后才進入仙門的,對他的事跡原本就未親眼見證只道聽途說,尤其后來還受到過他幫助的那批人,就更加心疼這位掛名魔尊了,甚至還產生了一種,并不想把人歸還給魔界的想法。
想想,葉云卿原本就是他們仙殿的人,當年是因為有這一番隱情所以才墮入的魔道!魔界與仙界相比簡直就是貧民窟和繁華大城的差別,既然當年誤會已經解開,如果魔尊當真與仙尊兩情相悅,結為道侶,那么直接入住仙殿,他們仙界的人也是十分歡迎的!
其他魔族不行,但是這么美好的一位魔尊,必須擁有特例!
對此,魔界眾人的想法是——
“他們在想屁——”顧弈南氣得差點沒直接帶人一路殺到仙殿把葉云卿要回來,是被較為冷靜的君心月給攔住了。
“心月,你師父都要被仙界的人給搶走了,你還能那么冷靜?!”顧弈南一臉憂傷又焦慮,“姓段的嘴上那么會哄人,云卿還那么愛他,不會真的傻乎乎拋下魔界,真的隨他入住仙殿了吧?”
君心月張了張嘴,糾結道:“先別擔心,我倒覺得師父不是那么沖動的人。”
蕭衡被拉上問仙臺,并爆出諸多罪名之事如此轟動,魔界自然也收到了這些消息。其他魔君們倒是沒有說什么,受到最大沖擊的反而是魔殿的弟子們。
他們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是,既然魔尊大人身上的誤會解開了,而仙界的人不僅不再怪罪于他,甚至還因為段千鈺先前的種種行為,早已潛移默化地接受了他的存在,那么……他們會不會因此不再計較葉云卿的身份,讓他回歸仙殿?
那么魔尊大人會答應嗎?如今所有人都已經知曉,他與段千鈺先前的決裂都不過是演出來的戲碼,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好。如若他們真在一起,而葉云卿原先又是仙殿的人,那他回歸仙界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啊……
君心月見他們個個傷春悲秋的,頭都大了:“事情還沒個定數呢,你們在這兒著急什么?”
“忘了魔尊大人是怎么和我們說的嗎?他說過,不管如何他都會回來,也不會拋棄魔殿一走了之。”說著,她咬了咬牙,“再說了,師父和仙尊究竟是仙魔有別,天道哪能輕易認可了他們結作道侶之事?這可是違反天道法則,姓段的想那么輕易將咱們魔尊大人拐走可沒那么容易!”
君心月說得確實沒錯,段千鈺雖然有這個心思,可這也非貿貿然就能夠辦的事。葉云卿心里清楚這一點,倒是并沒有將此事過于放在心上,畢竟于他而言,本身就不是個拘泥于形式之人。
他更在乎的是他們之間的那一份感情,只要是真實存在著的,對他來說便足矣。
……
自從葉云卿被仙殿里的人接受之后,段千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連到書房辦事的時候都要將他揣在身邊。
處理公事的時候正人君子,閉上門來就是個能把人給玩|壞的瘋子。
葉云卿被按在窗臺上,段千鈺的身子與他緊貼在一起,低頭在他耳邊輕語,動作充滿侵略性地將他環(huán)在懷中。
暖色的陽光順著窗外灑進房里,將窗邊人面上充斥著情 | 動的紅暈映得清楚,眼角還掛著似有似無的濕潤,抬眸朝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看去時,透著一股誘人的欲迎還拒。
掛在他身上的鮮紅色衣衫將他肌膚襯得更加的白,淺紅色的痕印都成了勾人的綴印,他抬手勾著段千鈺的脖子,頭枕在他結實的肩膀上輕輕喘息,對于耳邊傳來的呢喃聲,也只是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雖然他其實沒聽清對方說的是什么。
直到環(huán)著他的人又扶住他的腰調整了一下姿勢,在他警惕地抬頭與對方對視時,才聽見低聲問:“天鴻仙君他們昨日找你了?”
葉云卿悶哼了一聲,抓著段千鈺的另一只手微微收緊:“只是……找我道歉罷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能找他做什么呢?那些他不曾提起的事都已真相大白,而事已成定局,再多的言語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林天鴻和陳仲遠找他,不過是為了就著先前他剛到仙殿時,傷了他的事情道歉。可以看得出來,林天鴻確實感到非常愧疚。
“沒關系。”葉云卿只回了這三個字,回得云淡風輕。
并非他能夠不計較得如此坦然,只是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們對他來說就是無關緊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