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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謝青兒投雷~最近家里有事,忙過了會雙更哈~~
第026章
第二天,林鳳音取出錢交付給林小叔, 立下收據, 又讓他帶著上派出所和村委會辦理房產過戶和戶口遷移事項,只等過幾天回羊頭村打來證明即可正式落戶。
以后, 她就是正正經經的縣城人了。
下午又上市里買了三張大床,五套被褥并幾頂帳子、窗簾等物, 沙發勉強還能用就沒買,主要是兩個孩子的書桌凳子不能少, 以前在村里用小板凳寫字, 腰弓背駝對眼睛也不好。
置辦物件兒花去一百多, 包輛拖拉機直接給送到家門口。
張春花見她買了那么多床,少不得又是驚天動地埋怨, 羊頭村啥都有,這敗家媳婦兒盡花冤枉錢。
林鳳音回道:“你們不愿用新的也行, 留著以后給客人用。”
反正羊頭村那幾套祖傳的縫縫補補她是受夠了, 不由分說便把新被褥拿過來上鎖, 把村里帶來的扔過去。
張春花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捶死自己的心都有。哪有主人家用舊的,反把新的給客人用的道理?
知道她是瘋狗脾氣, 還跟她計較個啥?
林鳳音和娃的床是新買的,她一個人搞不定,請鄰居來幫忙,敲敲打打三五天才把新家拾掇出樣子來。正巧趕上過完元宵節,第二天她請左鄰右舍來吃了頓便飯, 以表謝意,也當正式認識一下。
蔬菜是老爺子從村里送來的,只消趕個早市買五斤里脊和排骨,宰一只大公雞,到飯點讓姐弟倆去秤兩斤熟食,一個人做出八個菜來,分兩桌擺了,引得新鄰居們交口稱贊。
鴨蛋和紅花很快融入當地環境,跟周圍孩子打成一片。最讓林鳳音滿意的是,沒有村里的閑言碎語,孩子明顯自信不少。鄰居知道他們沒有父親,不止不會笑話,有啥好東西還會分他們一點兒。東西不多,但勝在心意,在和睦友善的環境里長大的孩子,性格差不到哪兒去。
飯后,洗刷干凈,送走客人,林鳳音腰酸背痛,剛進堂屋,忽然聽見老爺子嘆氣:“村里人心惶惶,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咋啦?”張春花最近都沒回去,八卦素材極度缺乏。
“聽說東良在看守所出事了,他媽一著急掉糞坑里,差點兒淹死?!?
“真的?!”張春花興奮得雙眼冒光,“仔細說說,快!”
老爺子罵了她兩句,老娘們就愛嚼舌根??稍诖謇锉锪诉@么久,也忍不住把一肚子八卦嘰里咕嚕往外倒。
向東良本性游手好閑,進了看守所,法律還沒判呢,他先沉不住氣,三天兩頭招惹是非,恰巧遇上個刺兒頭,一言不合就開揍,雙方鬧得鼻青臉腫還掛彩,影響惡劣,罪加一等。
后來沒法子,只能將二人分開,將他轉移至市第二看守所,誰知他居然在轉移的途中跑了。
“也真是膽大包天?!绷著P音不禁感慨,這不自個兒找死嗎?
果然,老爺子嘆口氣,“沒跑幾里路就被公安堵上山,遇到一老太,拿人威脅公安……這不找死嗎?他手里的小刀哪有公安的槍快,聽說子彈打中另一只腿,脫逃罪直接判五年……兩條腿一廢,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何苦啊。”
也不知道誰把消息傳回村,以訛傳訛,變成“東良在監獄里殺了人還越獄,被公安當場槍斃了”,老婆子嚇得“哎喲”一聲不省人事。家里的糞坑平時都用塊竹籬笆蓋住,防著豬雞掉進去淹死,恰巧那天不知誰揭開的坑忘記蓋,老婆子半夜起來上廁所,魂不守舍一腳踩空……嗆了一肚子的糞水不說,等被人拉上來的時候人已經傻了。
“真傻了?”
“瘋瘋癲癲,又哭又笑,屎尿拉褲子里都不知道,不是傻子是啥?”老爺子嘆口氣,兩家關系雖然不怎么樣,但終究是一個年代過來的,唏噓不已。
“真傻了啊……”張春花喃喃自語,早沒了一開始的興奮。當初東陽二十八歲不結婚,他們也曾想過給他買個大學生,只礙于囊中羞澀。還好還好,要真買了,現在瘋的就是她張春花。
“東良小時候跟咱東陽一個班,打小就機靈,沒想到也一樣自從娶了媳婦兒就霉運不斷,這女人就他媽是禍水!”
老爺子趕緊看了兒媳婦一眼,瞪著銅鈴大的雙眼,低聲罵道:“放什么屁,一天不挑事兒就不安生是吧?”
張春花嘴唇蠕動,剛吃過虧,也不敢挑釁兒媳婦,轉移話題道:“那其他人呢?怎么說村里還亂套了?”
“害,你以為把東良抓走就完事了?頭發長見識短!媳婦兒哪兒買的,什么時候買的,花了多少錢,找誰買的,有誰看見,公安想要順藤摸瓜還不簡單?我都被叫去問了好幾次呢。”
當年介紹向東良有這“生意”的也是羊頭村人,順著線索往上查,逐漸理出:當年廖萍萍因在火車上睡著,醒來的時候問到哪個站了,她身旁的婦女說到省城了,她也要在這個站下,剛好順路做個伴兒……涉世未深的她也沒仔細問乘務員,當真跟著下車,走了一段才發現人煙稀少,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直到多年后她也說不清當年那個站叫啥,只記得被婦女倒了幾次手,從火車到班車,再到牛車,輾轉六省份二十余市才將她賣到羊頭村。
雖然正義來得晚,可終究是沒有缺席。
“最近公安在挨家挨戶清查人口,家里有來歷不明的都嚇個半死?!辈恢寡蝾^村有,整個紅星縣都有不少,人心惶惶。
老爺子嘆口氣,指指紅花的房間,“你干的好事兒,要查出來可是坐牢的?!?
張春花早就緊張得不行,此時被他說破,咽了口口水:“那……那我還不是怕……怕以后鴨蛋娶不上媳婦兒,我死了也閉不上眼?!?
林鳳音只知道紅花是她撿來的,但具體時間地點一概不知,也有心想幫孩子找找家人,讓她把當年事情敘述一遍。
“四年前的事我……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好像是正月一天,天氣挺冷,趕集回來看見她一個人睡在路邊,還以為逃學不敢回家呢。”
張春花喝口水,“我把她叫醒,問她家在哪兒,父母叫啥名兒,她也說不出,只求我別打她,身上青青紫紫沒一塊好皮……也怪可憐。一聽就是外地口音,我尋思著買還得花錢,白撿不好嗎?”
林鳳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很好,好到準備坐牢吧?!?
“哎呀要知道這樣也能坐牢我哪敢要???怕村里紅眼病嫉妒,我回家還說是花六百塊錢買的,哎喲我這張破嘴,村里哪個說漏嘴我不就……”是真急了,她平時在村里樹敵眾多,不拘是誰只要跟公安說一句,她就完了。
“老頭子咋辦啊,真不是我買的,你知道我身上哪來那多錢……”
老爺子也不知道怎么辦,看向兒媳婦。不知何時,見多識廣又雷厲風行的兒媳好像漸有取代他這一家之主的趨勢。
林鳳音倒是沒有如臨大敵。若婆婆說的是實話,那即使沒有涉及到金錢買賣,也屬于誘拐了吧?正常情況下,看到流落在外的孩子不是都該幫忙找家長嗎?找不到也該帶派出所去,她倒好!
若她說假話,那跟人販子一樣壞的買家值得同情?
買賣同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一句話不說,張春花的心“噗通”一聲跳到了嗓子眼,“鴨蛋媽,幫我想想法子吧,我不能去坐牢的,鴨蛋以后還咋……等等,把她送回去我就沒事了對吧?”
“我看行,那年是在村口撿到的,就放那兒去,我……”
林鳳音冷笑:“遺棄未成年孩子也得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