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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音手一抖,被系統支配的恐懼涌上心頭。
“砰”一聲,鴨蛋在紅花腿彎踢了一腳,邀功的嘴臉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小姑娘“噗通”跪地,“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求媽媽不要打我。”
她的五官非常秀氣,小小的嘴巴,恰到好處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頭寫滿了害怕。
林鳳音長嘆一聲,系統愛咋咋地吧!
她拉起紅花,彎腰幫她拍干凈膝蓋上的泥土,后腿彎的鞋印卻分外刺眼。
“鴨蛋,過來。”
向鴨蛋見她板著臉,預感大事不妙,立馬惡人先告狀,“說話不算話,答應好的旅游鞋……哇啊!嗚嗚……”小臉被惡狠狠的擰了兩把,眼淚大顆大顆的落。
終究是自個兒親生的,林鳳音怎么可能不心疼?可一想到未來他會成為打老婆小能手,再不教就來不及了。
又在他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兩下,“為什么踢姐姐?”
鴨蛋號得更響亮,也更委屈了,“她不是我姐,她是買……買來的!”
什么童養不童養媳,林鳳音知道:干翻系統第一步就是阻止他們結婚!沒有婆媳關系,也就沒有終極任務。
這可把張春花心疼壞了,冷臉瞪著林鳳音,“吃完快滾,回來是讓拿錢,不是讓你打我孫子!鴨蛋不哭了啊,這死丫頭,奶幫你打回來。”
紅花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也不敢躲,縮著脖子……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降臨。她悄悄睜眼,原來是“媽媽”拽住了奶奶的手。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對你好感度飆升,任務完成度3%,懲罰開始。”
于是,所有人都愣了。只見林鳳音忽然雙手抱頭,眉頭緊皺,頃刻間額頭唇周全是冷汗,嘴里還“嘶嘶”呻.吟著。
張春花難以置信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沒碰到她啊。
鴨蛋也被嚇住,收了哭聲,“你……你怎么了?”
林鳳音心里把系統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懲罰以“疼痛”為主,分為輕、中、重、極四度,疼痛位置不定,有時是頭,有時是胸腹,有時是四肢。輕度疼痛持續三分鐘,跟蚊蟲叮咬小貓抓撓一樣。中度疼痛持續五分鐘,跟手指被門夾壞一樣,伴隨冷汗。重度疼痛持續十分鐘,程度與刀切手指無異,伴隨冷汗嘔吐甚至昏厥。極度疼痛據說比生孩子還痛,身體被活生生從中劈開,五臟六腑仿佛被人撕扯,甚至會發生休克,直接痛死過去。
還是紅花懂事,用瘦小的身軀把她攙回床上,脫鞋,抬腿,蓋被一氣呵成。
等她清醒過來,蠢兒子還嘟著嘴,在旁站著。
至少他沒像長大后那樣躲著她,還有救。林鳳音嘆口氣,“鴨蛋過來。”
小崽子一步一挪,“不……不痛了嗎?”
“不痛了。”她喝了一口紅花遞過來的水,溫聲對小姑娘說:“謝謝你。”
小丫頭眼睛一亮,迅速的,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趕緊退到一邊。
林鳳音自個兒靠坐在床頭,想讓他們坐床邊,看見黑乎乎的褲子,還是打消念頭。“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第一,鴨蛋打姐姐不對,必須道歉。”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比班主任還嚴厲。
鴨蛋雖然橫,可今年才八歲,父母在他心目中還是絕對的權威。況且孩子親近母親是天性,他想了想,嘟著嘴,不情不愿照做。
當然,打個巴掌要給個甜棗。“第二,旅游鞋明天去買,你和姐姐一人一雙。”
鴨蛋終于露出一口小黃牙,紅花難以置信看向她,“我,媽媽我不用,還有穿的,給弟弟買就行了。”
林鳳音看看她露腳趾的布鞋,雖然是夏天,可也太寒磣了,“聽話。”
歇口氣,話鋒一轉,“第三,媽媽城里的工作已經辭了,以后咱們要勒緊褲腰帶。”
倆孩子也不知道什么辭職不辭職,第一反應是:“那媽媽以后會常常在家嗎?”
“會去開家長會嗎?”
林鳳音心頭一軟,上輩子的她一味責怪公婆慣壞兒子,可她這當媽的又盡到幾分責任?除了給錢,真正的生而不養,不配為人母。
“會。”
有了她的保證,兩個孩子明顯開心不少,紅花一面掃地一面哼唱“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完了又把所有碗筷收到盆里,舀四五瓢清水,準備再洗一遍。
畢竟,“媽媽”可是在城里過慣好日子的呢。
鴨蛋也被林鳳音使喚去幫忙,但凡表現出一絲不愿,就使出“旅游鞋威脅”大法,得讓他體驗干家務的辛苦,才會知道珍惜別人的勞動成果。
兩娃實在是太太太臟了,林鳳音找出他們所有的衣服褲子鞋子,上小河邊清洗。好在她回來時買了好幾袋洗衣粉,管夠,鞋子讓他們自個兒刷,她只用搓衣服就行。
紅花幾次爭奪洗衣“大權”失敗后,半是氣餒,半是高興,真希望這位“媽媽”能天天在家。
羊頭村顧名思義,因地勢陡峭,位于整個大河鄉最高處,像山羊高昂著的頭顱而得名。村子四周都是懸崖峭壁,村口是一條小河,因地勢高,水流往下沖刷形成了一片小型“瀑布”,大家都喜歡去那里洗衣服。
沒多久,來了幾個村里女人,見到林鳳音也不不屑跟她打招呼,只探照燈似的打量一圈,湊一處嘀嘀咕咕,反正不會是好話。
林鳳音對著清澈的水面發呆,倒影里的女人鮮嫩嬌俏,眼睛又大又水靈,跟會說話似的,彎彎的眉毛濃淡皆宜,挺翹的鼻子,紅艷艷的嘴唇……再配上一身雪白皮兒,大山女人誰不羨慕?
羨慕,嫉妒,又恨。
就連城里女人也羨慕。可就跟高個兒不在乎身高,賣西瓜的不稀罕吃瓜一樣,再多的美貌于她已無用,只想好好過日子。
原有的曬衣桿是根臟兮兮發霉的竹子,她指揮著兩個孩子重新搭了一根,用濕抹布里里外外擦兩遍,才把衣服晾上。
當然,向家不止孩子和碗筷臟,糧食亂放,老鼠亂竄,桌椅板凳黑得看不出原樣,雞鴨散養,不小心還會踩到“炸.彈”。林鳳音實在看不下去,指揮著他們從里到外收拾一遍,累得她老腰都快斷了。
說實話,在城里當保姆雖然也沒閑著,可主家房子不大,左右百來平,又是天天重復,活少,每次花半小時就完了。
哪有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