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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沾衣嗤笑:“你怎么跟著老頭一樣啰嗦?!?
郁清未置一言,他雖外表斯文俊秀一如往昔,可心已經蒼老,她還很年輕,他希望他的姑娘能一直如此鮮活,不能像他這樣,經歷了三年的孤獨已變得搖搖欲墜。
下山的時候得坐雪車,魏沾衣走得快,不打算跟郁清坐一塊兒,然而天公不作美,纜車只余下最后一輛,魏沾衣鉆進去讓工作人員趕緊放行。
工作人員沒理她,待郁清走上來,恭敬的對郁清鞠了一躬。
魏沾衣:?
郁清拉開雪車的門,坐在了她旁邊,“沾沾,好巧?!?
“………”
魏沾衣想下車,郁清摁住她手腕,看了眼窗外工作人員。
雪車被放行,窗外景色由靜止慢慢往后退。
魏沾衣和郁清共同呆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這叫她想起三年前那些日子,他們夜夜躺在一張床上,她能聞得到他身上淺淡的沉香味,感受到他的氣息,就像現在這樣。
明明應該已經變得陌生,畢竟已經過去三年了,可她又覺得那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一切都像是個夢。
魏沾衣一直沒有看他,盯著窗外出神,郁清看著她側臉良久,眼神有熱切的溫度,魏沾衣在盡力忽略。
“沾沾,對不起?!彼鋈徽f。
魏沾衣沒吭聲,思緒一頓。
郁清磁啞的聲線輕輕響起:“我不該騙你,也不該不信任你?!?
“你以為對不起三個字就能消除我們之間所有的隔閡了嗎?”
郁清當然知道是不能的,她生病他照顧時,他已經說過無數次對不起,可也沒有改變什么,她還是選擇用那樣殘酷的方式離開。
但要他從此放手,要他不要愛她,他就算此刻就死去,靈魂入土,也做不到。
所以魏沾衣就算再怎么冷漠,再怎么對他視而不見,他也甘之如飴,寵之縱之。
幾分鐘之后,魏沾衣也沒有等來郁清的回答,她盯著車窗外銀裝素裹的樹木,心里在冷笑,他是不是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他是不是也覺得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魏沾衣心里暗爽了一把,耳邊突然流淌過來溫熱的氣息,郁清靠近在她耳邊半寸的距離,眸下垂,他凝視著她卷翹的長睫,低低道:“我愛你,公主?!?
比對不起三個字更有殺傷力的是他說愛她,比喊她名字更有摧毀力的是他珍惜地喚她公主的時候。
這讓魏沾衣產生錯覺,產生一種,她因為這個人的愛,擁有著一座王國的感覺,她好像仍舊是父母嬌寵在手心,魏家獨一無二的小姐,而不是個來歷不明,不知父母是誰的孤兒。
郁清他,在愛她的同時,也在教她繼續驕傲。
“我知道?!?
郁清淺笑:“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就該是這樣的,我曾背叛過公主,我會負荊請罪,我會為你奉獻一生?!?
他明明是邪惡的龍,卻像騎士一樣忠貞的對她宣誓。
魏沾衣緩緩看向他,年輕男人衣冠得體紳士,溫文儒雅地坐在她身側,如此矜貴,仿佛讓這尋常的雪車也變得華麗起來。
他鼻梁上的眼鏡片很薄,金絲邊框與他蒼白的膚色對比鮮明,仍舊是冷靜溫和的樣子,和記憶中一樣,可比起幾年前,又多了許多歲月賦予他的沉淀內斂,還有很多魏沾衣不愿承認也不想看到的,他毫不克制的溫柔愛意。
“你裝的可真像?!笨伤鯐瓦@么輕易的就接受?她猜想這個騙子找不到合適的金絲雀,于是漂洋過海也要再次將她禁錮在身邊。
郁清倒也沒表現出多么受傷的樣子,在來之前他就想過很多,也想過最壞的結果,魏沾衣會這么對他,他早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雖然他不是個臉皮厚的人,但只要能將她追回來,臉皮厚算什么,他可以搏命。
“不是裝的?!庇羟鍦匦χf。
魏沾衣懶得理他,又轉頭看窗外。
他手伸過來,掌心里躺著幾顆糖。
“沾寶,給你?!?
魏沾衣輕蔑:“哄小孩兒呢?”
“嗯。”
“你就是我的小孩?!?
魏沾衣沒接,郁清等了一會兒見她不理會,將她上衣口袋拉開一點,把糖送進去。
魏沾衣回頭狠狠瞪他,郁清淺笑把手拿開,又端正的坐著。“沾寶,糖很甜的,是你以前喜歡吃的口味?!?
她以前被他養著,他是真像養個嬌氣包,時不時會給她帶回來一些市面上沒有的稀奇古怪的小零食,這糖就是其中之一,在她裝病時,他也曾變態的在喂她吃完藥后親口把這糖送進她嘴里。
魏沾衣被勾出許多回憶,將那糖掏出來甩在郁清身上,冷冷笑著:“想用幾顆糖就收買我?郁清,你還真是一點沒有變,總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郁清看她一會兒,緩緩垂眸將懷里的糖放在手心:“看來你不太喜歡這種口味了,不要生氣,我再給你準備其他的。”
“我什么都不喜歡,更不喜歡你,我厭惡你?!睅缀跏且а狼旋X的語氣。
他笑:“厭惡我也沒有關系,相愛本就難得,發生這樣的事,我是不指望你還喜歡我的,我愛著你就好?!?
魏沾衣:“所以哪怕我不喜歡你,你也要勉強我和你在一起?”
“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來決定,要不要愛你,我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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