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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前,他靠在床上。
倆人安靜的對視。
“郁清,你早就認識我了是嗎?”魏沾衣平靜的問。
郁清也淡然:“是。”
“你就是我的雇主是嗎?”
“是。”
就算心里早有猜測,可聽著他風(fēng)輕云淡的回答,魏沾衣還是生怒,語氣有了起伏:“你就是我母親遺落在外的兒子是不是?”
這是她大膽的猜測,關(guān)于郁清為什么早就認識她,為什么要雇傭她接近自己,又為什么在私密的地方藏著她小時候和母親的照片,她反復(fù)想了很久,得出這個結(jié)論。
郁清靜看她良久:“是。”
“為什么要雇傭我,讓我接近你?”
郁清并沒有急著回答,打量著面前的姑娘,這些天她瘦了許多,美麗卻并沒有折損一分,此刻她故作冷靜的模樣竟比過去裝出來的楚楚可憐更來得動人。
郁清很早就認識她了,追溯起來實在久遠,故事冗長。
他的父親不算個好人,愛上別人的妻子,強奪之后令她懷孕,這孩子生下來注定是個恥辱,不管是對魏家還是對郁家。
母親選擇將病弱的他送回郁家,郁家家主看見他便想起那個已經(jīng)是別人人.妻的女人,自然也不喜歡這個兒子,丟在一旁任其自生自滅。
郁清從小看慣冷眼,夾縫中求生,與天爭命活到現(xiàn)在,十多歲的時候他得知魏家重新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女孩兒,母親將她千嬌萬寵。
郁清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能狠心將自己幾歲的親生兒子送走,卻對一個野孩子這么寵愛。
他在郁家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魏沾衣卻能那么恣意嬌縱,他真是想將這個玻璃娃娃摔碎看看,看她會怎樣的哭,會怎樣的求饒,也好嘗一嘗他從前的苦痛。
很多年來,他一直冷眼旁觀。
旁觀她被魏家眾人捧在手心,旁觀她父母去世,旁觀她被搶奪家產(chǎn),也旁觀著她一天天出落得亭亭玉立,惹人矚目。
郁清想到一個辦法,不如將她放在身邊好了,將她當(dāng)個阿貓阿狗的戲弄,看她沾沾自喜,看她為自己忙前忙后,欣賞她的笨拙和愚蠢。
起初也的確達到了效果,她被人玩弄于手心還不自知。
唯一讓郁清沒有料到的是,他不再滿足于戲弄她,他想得到她,真正的得到,于是改變了計劃,順應(yīng)了自己的心。
這么多年他習(xí)慣掌控局面,關(guān)于魏沾衣的心,他步步為營,一點一點攻陷,對她的寵愛都是蓄意為之,當(dāng)然也有情難自禁的時候,但大多數(shù)時候是冷靜居多。
沒想到這小公主似乎過于任性了,他是可以將她寵得無法無天,但也不是無法無天到讓她害自己性命。
對于魏沾衣的問話,他可以選擇比較溫和的解釋,但此刻的他不大愿意。
給她一個教訓(xùn),也好叫她知道,不要太過恃寵生嬌。
“你不是很明白嗎?”郁清輕笑著說。
魏沾衣甚至想撲過來撕碎他虛偽的笑容。
是啊,很明白。
很明白他想作踐她,想戲弄她,想把她耍得團團轉(zhuǎn),可笑的是她乖乖跳進陷阱,自以為是的想要攻略他,原來她才是被攻略的那一個。
“蘇凌是誰,你也是知道的吧?”
郁清笑著點頭:“知道,他是你的一條狗嘛。”
魏沾衣和蘇凌從前演戲裝戀人,他當(dāng)然明白她想做什么,那時候之所以生怒是源于嫉妒,哪怕曉得他們之間沒什么,他還是不能忍受。
不止如此,就連楊曦被雇傭相同的任務(wù)也是郁清的手筆,他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太久,利用楊曦讓她有競爭感,才能讓她更快走進自己的圈套。
一切盡在他掌握。
魏沾衣低吼:“他是我朋友!”
“你知道我和他故意演戲騙你,所以有意讓郁麒知道真相,還故意在我去救他那一天出現(xiàn),把我?guī)ё撸槃葑屛伊粼谀闵磉叄渴遣皇牵 ?
郁清靠得舒服了一些,淡淡笑著:“公主,你今天很聰明。”
是在嘲諷她過去很愚笨嗎?
也的確愚笨,竟然被蒙在鼓里這么久,還想著和他在一起,還曾經(jīng)嘲笑郁清戀愛腦,可見她才是個戀愛腦,被一個男人的甜言蜜語哄得找不著北,家產(chǎn)不顧了,朋友暫且放下了,未來是什么樣也不管了,就想和他在一起,甚至努力洗手作羹湯,每天都在后悔騙了他,想著如何補償他。
卻原來,是他在騙她。
魏沾衣笑出聲,眼淚跟著滾出來,她抬手擋住眼睛,有些無力的靠在墻上。
郁清輕輕蹙眉,“哭什么,只要你認個錯,我還是一樣的寵你,娶你。”
她哭笑得身體都顫抖起來。
聽聽啊,他這恩賜一樣的愛情,像施舍路邊的流浪貓似的。
她不愿讓郁清看到他的淚,很快的擦去:“我有什么錯?”
郁清知道她不會承認,她犯錯時一向喜歡狡辯,像個狡猾的小狐貍,過去他縱著,但今天,得好好教導(dǎo)。
他耐著性子說:“你在給我燉的湯里放了有毒的藥果。”
“我沒有!”
“沾沾,承認就好,我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