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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行使,雨聲被車窗隔絕在外,魏沾衣垂著頭規規矩矩的坐著,心里思索著應該找個什么話題。
車內的沉香味兒不濃不淡,她聞到這香,心里微微訝異,沉香在古代隨佛教流入中原,不少佛經中將沉香列為香中之圣,有著不一般的地位。
“郁先生信佛?”她眼神好奇,聲音輕軟。
郁清聞言靜靜看她,良久才收回目光:“你懂香?”
“不太懂,只是了解過一點點?!?
郁清笑著說:“佛,偶爾信?!?
魏沾衣也笑,卻更靦腆些:“沒想到郁先生這樣的人物也信佛。”
“我是怎樣的人?”他問得隨意,恍若只是一個極其平淡的話題,還帶著幾分笑意,似在調侃般。
魏沾衣早就有了答案,心里嚎著,你虛偽!你表里不一!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剛才用那般侵略的目光打量她,就像已經把她歸類為他的所有物,然而面容卻愈發溫柔,眼神真誠,單純如白紙般道:“郁先生是個好人?!?
她聲音溫柔清脆,趙耀都忍不住從后視鏡瞄他們一眼,對于魏沾衣口中的“好人”二字,他實在不敢認同。
郁清仿佛并不覺得意外,將“好人”二字完美接受,他笑得溫淡,看起來還真像好人那一掛,“魏小姐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好人?”
魏沾衣杏眼彎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郁先生幫了我。這一次見面,郁先生又幫了我?!?
她垂眸,說得感激:“我很謝謝您。”
實在太小白兔了,魏沾衣都忍不住想為自己的演技鼓掌,像她這樣的柔弱嬌美小白花她就不信郁清不喜歡!
“所以,你打算怎么謝我?”郁清突然的問話讓魏沾衣怔愣住,笑僵在唇角,幾秒后連忙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果然是資本主義,絕對不會在任何事上做無用功。
“我……”她自然不能說萬事請吩咐這樣豪邁的話,畢竟自己是個柔柔弱弱的大學生。
魏沾衣話語帶歉疚:“我會的東西不多,可能也幫不到郁先生太多,不過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盡力?!?
“比如唱曲兒?”他常笑,但現在的笑卻又和平時的不太一樣,有些戲謔。
魏沾衣很配合的臉紅起來,似乎羞惱,攥著自己的包包不說話,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但要是真正的魏沾衣,早就坐直了身體劈頭蓋臉一頓罵,唱曲兒怎么了?唱曲兒也是正經賺錢,看不起誰呢!
郁清不愧是信佛的人,端正的坐著半天不動彈,要不是時不時跟她說幾句話,魏沾衣都會以為這是一尊真的神佛,難怪他平時常常以一副長輩自居,這么內斂古板的男人,少見了。
他說話也溫和平穩,不帶什么感情:“怎么會去俱樂部唱歌?”
“能賺錢?!边@理由都不用刻意去想,清純善良積極向上的小太陽人設嘛,自然要自力更生!
“很缺錢?”郁清溫聲問。
“是?!?
車內無話了,車輛在平穩行使,魏沾衣驀然想起來把自己的“假地址”告訴趙耀,趙耀沒回話,郁清也垂著眸不做聲,魏沾衣默默裝乖。
但她又的確是不自在的,雖說郁清不說話,表現得也很隨和,但是不容忽略的是他的存在感。
她想起自己的雇主,也不知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查清楚郁清的身體?
豪門里隱私甚多,郁清以一個薄弱身子坐到如今地位確實不容小覷,對方大抵是忌憚很久了。
她能做的就是完成工作,至于郁清和誰有利益沖突都不是她能管的,私家偵探本身便不能干涉雇主太多,這是不成文的規定,也是職業道德。
外面的雨漸漸變小,黑色轎車轉角進入普通小區,這是莫可給她找的單身公寓,價格非常適合她這樣的大學生,距離學校也算近,畢竟戲要做全套。
車停在樓下,趙耀提醒:“魏小姐,你家到了。”
魏沾衣對郁清道完謝,忽然就聽到趙耀的聲音再次傳來,他報出個高昂的數字,說:“這是車費,請魏小姐支付一下。”
哪怕魏沾衣有再怎么優良的偽裝素養,這一刻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僵,剛才夸郁清是好人的話仿佛如一只死蒼蠅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極其難受。
她不是貪小便宜也不是不想支付車費,但可能是先入為主,以為郁清幾次三番堅持要送她,只是為了單純的送她,可臨到頭,他竟然要車費?
……行吧。
魏沾衣在心里懺悔,決定回去后好好估量一下自己的魅力。
這錢對于她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她偽裝的人設來說,這是天文數字,她“不可能”拿得出來,大抵這就是郁清想要的效果,讓她欠錢。
魏沾衣決定按照他給的這條路往下走,才好有下次見面不是嗎?
她尷尬地咬唇:“對不起……我身上沒帶那么多錢?!?
趙耀:“沒關系,沒有現金也可以轉賬。”
清純魏沾衣:“………”
“也……沒有?!?
趙耀意外的看著她。
在趙耀那種“你不會想白坐”的直白眼神下,魏沾衣臉燒紅起來,細聲細語對郁清道:“抱歉郁先生,我……我……”
“沒關系?!彼χ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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