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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嘻嘻地丟開手,頭發(fā)往后一撩:“好了,尊敬的畫手先生,您畫吧。”
空氣都凝固了,像被拉緊的弦。
下一刻,卻被一聲低微的喘打破了:
“蓋亞!”
腳踝被拉住,他欺了過來:
“不,畫手先生想先在萊斯利太太身上試驗(yàn)一下……畫。”
聲音傳入耳朵,又低又啞。
“喂!”
她踹了他一腳,被扯開。
“……唔。”
似是猝不及防,他低頭吻她,修長的手指如同魔術(shù)師的指揮棒,帶起奇異的顫栗。
“非常好,我的女孩……”
“就這樣,像現(xiàn)在這樣…”
她像是陷入一場春日的迷幻,迷迷糊糊里,只能見神祇脫下清冷的衣袍,被貪欲的藤蔓纏繞,黑發(fā)成了粘膩的蛇,在她周身游走,霧氣將他的綠眸也染成了混沌的海洋,他與她一起在這癲狂與迷亂的情1欲1之海沉淪。
“看著我。”他托起她的下頷,“永遠(yuǎn)記住這一刻……占1有你的,是我。”
她伸手,想觸碰他的眼睛,卻最終無力地垂下去。
夜深沉。
月深沉。
身邊人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青年睜開了眼睛。
他安靜地看向窗外,過了會(huì),才披袍下床。
石頭屋里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
他像是游魂一樣,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會(huì),等到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jìn)屋子——在少女的眼皮動(dòng)了動(dòng)后,伸手,一縷黑色的光墜落:
“昏睡術(shù)。”
少女重新睡了過去。
青年推門出去。
在一步步邁出屋檐時(shí),高挑修長的身體開始變得矮胖,華麗的黑金寬袍變成了灰撲撲的平民裝,華美精致的臉也掩在了平凡、粗庸之下。
平民們開始醒來,為生計(jì)奔波。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直直的煙囪里冒起塵煙,空氣里彌漫起食物的香氣——
大多是不怎么誘人的。
蓋亞沿著街道慢慢往外走,他的面色始終平靜,并未被這勃然的生機(jī)感動(dòng),仿佛像評估某種東西一樣看著街邊庸碌的生物。
冰冷,不帶任何情緒。
最后,似乎觀察夠了,站到了一個(gè)寬闊的大門前。
街道整潔而干凈,大門前站著兩位侍從,他們穿著黑馬甲白襯衫,棉褲松松地塞入黑色的馬靴,看見他來就伸手驅(qū)趕:“這可是歐文子爵家!哪來的平民,竟敢擋在子爵大人的門前!走!快走!”
“我找歐文子爵。”
“你以為子爵大人誰都見嗎?”侍從們還要再趕,卻在對上那雙綠眸時(shí),所有的輕慢不知不覺都消失了,他們恭敬地垂下頭顱,“是!大人,這就給您通報(bào)。”
歐文子爵這時(shí)正在美美地梳他的小胡子,一聽門房來報(bào),就要叫人趕走,可出口的話兜個(gè)彎,卻變成了:
“好,好,請大人他進(jìn)來,進(jìn)來。”
說著,竟是親自將人迎到了貴賓廳。
“大人,您有什么指示?”
歐文子爵恭敬地站著,看著那平民就這樣坐到了首位。
“我缺盧比。”
“大人您要盧比,吩咐一聲,我立刻派侍給您送去。”
歐文子爵的腰彎得更低了。
“不,她說要像普通人一樣,”首位上的人說了歐文子爵不明白的話,頓了頓,突然問,“你……是特瑞斯鎮(zhèn)最富有的人。”
“缺畫嗎?”
“畫?什么畫?”
“買下我的畫。”他理所當(dāng)然道,“付出勞動(dòng),獲得酬勞……對,這不算破壞規(guī)矩。”
“大人您要為我畫像?我有很多了。”
歐文子爵不太好意思地道,他發(fā)現(xiàn),首位上的人用綠眸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凜,正要接受,卻見他不知從哪兒取出來一張白紙、筆刷,和顏料盤。
大筆一揮,不一會(huì),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