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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利先生，您從布魯斯大人那回來了嗎？”

“卡洛王子。”

蓋亞輕輕地頷首，“娜塔西在找您?！?

“好，好的，”卡洛王子撓撓頭，“那我這就去找他?！?

“那再見了，卡洛王子。”

金發(fā)少女祈求地看著他，卡洛朝她點點頭，又看了眼一無所覺的萊斯利先生，整整被扯皺了的衣袖，邁開步子走了。

快到樓梯口時，他往回望了一眼，那兩人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隱隱只能看到被書柜掩藏住的白色裙擺，卡洛摁了摁心口，搖搖頭，又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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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蓋亞，柳余幾乎提起了一百倍的警惕——

他可不像卡洛王子那么好糊弄。

路易斯要保護(hù)娜塔西，所以，卡洛王子只會聽見他特意揚起的最后一句話。

可蓋亞呢？

風(fēng)是他的耳朵，光是他的眼睛。

他聽到了多少？

又感覺到了多少？

讀心術(shù)雖然只能讀到一瞬間的想法，可……

柳余心里像盛起了一口鉗鍋，不斷地咕咚、咕咚往上冒著熱氣，她提著心，等最后一只鞋落下。

“貝莉婭？”

蓋亞已經(jīng)走到她身前，他什么也沒問，只道，“要不要……去三樓看一看？”

“三樓？”

柳余手忙腳亂地擦去眼淚。

“三樓，”她鼻音濃重，“蓋亞……你什么都不問么？”

蓋亞看著她，那湖綠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永無波瀾的死水。

于是，柳余知道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走吧，我?guī)闳ト龢强纯础！?

“不讓上?！彼溃瑤еc含糊的說不清的情緒，恐懼、怯意，或者別的什么，“他們說，三樓是禁地?！?

蓋亞向她攤開了手掌。

玉質(zhì)的掌心紋理分明，上面躺著一塊六芒星樣式的鐵牌。

“走吧?！?

他率先向前邁開步子，繞過重重高大的書柜，向掩在后方的銅漆大門而去。

柳余頓了頓，振作精神追了上去。

她像從前一樣伸手牽他，蓋亞并未拒絕，她又將手塞進(jìn)他的手心。

“所以……蓋亞，你剛才去找布魯斯大人，就是為了這個？”

“恩，我有一點疑惑需要解答。”

“蓋亞也會有疑惑嗎？”

“是，很多很多?！?

“……”

走到門口，蓋亞將六芒星鐵牌插入了銅漆大門的凹槽里，只聽一聲“咔啦啦——”

門開了。

一排排古樸而厚重的書架陳列，偌大的空間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陽光艱難地穿過書架的罅隙，與飛塵在空中輕舞。

書架并沒有擺滿密密麻麻的書冊，反而只有零星幾卷，羊皮卷、象牙、龜甲——

甚至還有殘軼。

大門又從后“咔啦”一聲關(guān)上了。

整個空間開始黯淡下來。

柳余跟著蓋亞往里走，看他隨手拿起一卷，又很快放回，甚至連擺放的角度都一模一樣，于是十分確定他有輕微的強(qiáng)迫癥。

“你看得見字？”

“這里的書冊不一樣，”蓋亞告訴她，“你可以拿起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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