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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撞的少年在開山拓土?xí)r，常常擁有獅子般的勇武，并不會因為獵物的弱小和求饒而停止撻伐，反而會越加熱血沸騰——

又因經(jīng)驗的匱乏，徒有蠻力，而弱于技巧。

神不會虧待自己，捏出的身體甄至完美，自然，硬件也十二分的可觀。

于是，初上砧板的獵物，對上完全不匹配的刀劍，簡直是倒了血霉。

柳余現(xiàn)在完全支應(yīng)不動腿，雙腿跟棉花一樣，一走路，從大腿內(nèi)側(cè)到腳尖，都牽著疼，像是受了大面積的挫傷。

而最無法與人訴說之處，疼得是淅淅瀝瀝、纏纏綿綿，站起來時，還能感覺有股溫?zé)嵩诰従復(fù)铝魈省?

“我?guī)闳フ裔t(yī)師。”

蓋亞一把抱起她，一只手托著她背，一只手托在她腿彎，急急往外走。

“你、你停下！”

少年的腳步踩過林間的地面，枯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他的速度絲毫未減慢。

“蓋亞！這不能去看！”

柳余這回真的想捂臉了。

“為什么不能？”

“是、是那兒疼……”

柳余再是大膽，也沒大膽到找醫(yī)師看這毛病，她拍他：“養(yǎng)幾天就好了。”

“有女醫(yī)師。”蓋亞將她往里抱了抱，免得她滑下去，“別動，這沒什么。上次艾斯司長也帶她情人去看了。”

……她忘了，這是個多么奔放的西方世界。

……更忘了，即使大部分時間的蓋亞很好說話，但在某些時候，他卻固執(zhí)得讓人頭疼。

最后，柳余還是被帶去了學(xué)院內(nèi)設(shè)的診療室。

扎著一個髻、看起來極其嚴(yán)肅的女醫(yī)師一檢查完，就對著蓋亞瞪眼睛：

“萊斯利先生，您太粗暴了！”

親愛的萊斯利先生難得的，臉紅了。

他垂著腦袋乖乖聽訓(xùn)，女醫(yī)師配了一管藥，吩咐柳余每天早晚涂，告訴她最近不要過于勞累，激烈的運動，比如馬術(shù)、擊劍也先放一放，最后叮囑兩人：

“……隔七天，噢不，十天，該死的、你們這些不知分寸的……等，等等，親愛的小甜心，先把這個吃了。”

女醫(yī)師遞過來一片長得像嬰兒形狀的綠葉，這是艾爾文大陸上生產(chǎn)的“沱爾葉”，柳余看弗格斯夫人吃過幾次。

沱爾葉，換個說法，短時避孕藥。

她默不作聲地接過，嚼碎吃了。

“行了，你們該走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一定拿著長柄仛仛敲破你們的頭，尤其是你，萊斯利先生！瞧瞧小甜心這手和腳，萊斯利先生，即使您要玩花樣，也請稍稍顧慮下您可愛的小情人。”

“是。”

蓋亞并未辯駁。

他在整個診療過程中十分配合，又極度安靜，柳余知道，他所有的溫存都是假象，這是他天生的涵養(yǎng)所致，大約是類似于“自己闖的禍自己收”這種心態(tài)。

他對她并無感情，即使有，也微乎其微，而這一點微末，還源自于“救命之恩”和“露水之情”。

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將這微末之前情一點點累積，直積累到他恢復(fù)記憶時，她不會被神祇的勃然之怒湮沒。

蓋亞重新將柳余穩(wěn)穩(wěn)地抱到了懷中。

“對不起，貝莉婭。”

他低低地道。

柳余環(huán)住他脖子：

“不，蓋亞，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以后還會理我的，對嗎，蓋亞？”

她聲音很低，像是低入了塵埃里。

“……恩，會。”

說完，蓋亞就閉緊了嘴。

一時間空氣陷入了死寂。

發(fā)生了這樣一件事，他們再無法如之前那樣自然地相處，可又無法更進一步，于是，尷尬從生。

當(dāng)然，柳余的尷尬只存在了一會。

她想起剛才被她忽略的一句話：

“蓋亞，你剛才說‘艾斯司長也帶她的情人看病'，‘也’，這是不是說，你承認(rèn)，我也是你的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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