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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有臺階。”
兩人旁若無人地走過去了。
眾人大夢初醒。
托泰跑得非常快:
“貝莉婭小姐,這位……先生。”
他好奇又敬畏地看了眼身旁修長挺拔的少年,不知道為什么,一靠近他,膝蓋就有點兒不聽使喚。
“還是找辛庫醫(yī)師,對嗎?”
看來原身平時都找的這位。
柳余點頭:
“是,帶路。”
辛庫醫(yī)師在二樓轉角,他是個慈藹的大胡子,大約是平時用腦過度,有些中年禿頂,一看到柳余,就高興地露出一口大白牙。
“貝莉婭小姐!”醫(yī)師喚她,“您又不舒服了?”
柳余小心地牽著蓋亞跨過門口,來到窗邊坐下。
“不是我,我朋友……”她聲音急切又無助,“蓋亞他流了很多血,醫(yī)師求您快救救他……”
辛庫奇怪地看著貝莉婭泛紅的眼睛:
這位小姐,可從來不是這么好心的人。
不過等他目光一落到蓋亞身上,面皮立刻緊繃起來:
“眼睛受傷了?”
“是。醫(yī)師,蓋亞的眼睛……還有沒有救?”
純白蕾絲發(fā)帶落到地上,一面沾了血。
辛庫醫(yī)師掀開少年的眼皮,空洞洞的兩個窟窿對著他。
他愣了愣:
“很遺憾,這是神的領域。”
“可——”
“貝莉婭。”蓋亞打斷她,“這是我的命運。”
少年說起自己的眼睛時,面色仍是淡的,好像失去光明于他,沒什么大不了。
柳余怔怔看了他一會,又轉過頭去:
她很慶幸,她來自在一個沒有被神馴養(yǎng)過的世界。
辛庫醫(yī)師胖乎乎的身體圍著蓋亞一陣上躥下跳,做檢查、敷藥包扎傷口,最后開了副藥劑:
“貝莉婭小姐,他很好,他很好。除了失血過度、有些虛弱,再好不過了。我從未見過這么完美的身體。”
“噢,那就再好不過了。”少女雙手握在胸前,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感謝光明神的庇佑。”
“九十六盧索。”辛庫醫(yī)師樂呵呵地開出賬單,“小姐,你知道的,我們這兒從不賒賬。”
柳余:……
全身上下沒有藏錢的地方。
她取出金色鳶尾花摩挲了會,才不舍地遞過去:
“我把弗格斯家族的徽章抵在這,不用擔心我會賴賬。”
說到最后,女孩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哭腔。
“去一樓取藥。”
辛庫醫(yī)師利索地收起徽章。
少女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外走,走出門時,還回過頭囑咐:“辛庫醫(yī)師,這個對我……很重要,請小心保管,明天、明天我一定來贖!”
“貝莉婭小姐放心。”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后。
辛庫看著門外感慨道:
“我從沒見過貝莉婭小姐這樣,她把弗格斯家族的徽章看得跟命一樣重要,卻愿意為了你拿出來抵押……”
“她一定很愛你。”
柳余等到這一句,嘴角勾了勾,也不等蓋亞反應,就去一樓取藥。
才到一樓,就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不見了。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shù)拇蟮瞵F(xiàn)在空無一人,連該在藥房輪值的藥劑師也不在。轉過頭,才發(fā)現(xiàn)人都站在門口去了,個個跟長頸鹿一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她疑惑地走過去,發(fā)現(xiàn)長長的寬闊的大街上,浩浩蕩蕩走過一行人。
他們穿著寬大的白色法袍,袍擺上繡著金色的太陽和銀色的月亮,就這樣列隊徒步而去。風浩浩湯湯地吹起他們的長發(fā),撩起他們的袍擺。
白色法袍過去后,就是黃金戰(zhàn)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