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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保羅開門取了餐盤進來,秦霜將簡易的茶桌清理干凈,他放下餐盤后,秦霜很自然地接手了下面的工作,替兩人各盛了一碗粥,遞給他一個特色豆沙包。
“你很自然地做這些。”
“呃?”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什么意思?”
“很自然地做家務,默認廚房是你的領地,替我煮水、盛飯。”
“然后呢?”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社會觀察,那怕是非常發達的文明都是一樣,只要是兩個以上的性別,很自然的就能從吃飯的過程中發現在遙遠的過去哪一性別是主導性別。蓋亞是典型的男性主導性別,你很自然地適應了輔助的角色,在我們發生□□關系后,這種角色色彩在你身上更濃了。”
秦霜忽然感覺自己碗里的粥不香了,她在跟自己的“丈夫”相處,他在談“人類觀察?”過去能夠忍的缺點,忽然放大到無法忍了……“下次你要自己給自己盛粥么?”
吳保羅搖了搖頭,“我爸媽也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秦霜側頭看他。
“每天早晨我媽媽會從復制機里拿出食物分給我們,我爸爸會接手洗碗和打掃的工作,因為飯后她要照顧我。”吳保羅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們都是在社會公養的環境下長大的,沒人灌輸這類的東西,性別差異性教育是絕對禁止的,在兩人長久的同居和生下我之后,居然也固定形成了這樣的模式。”
所以……他不是在做人類觀察,他是在跟她講他家里的故事。
“我小時候也曾經很困惑,我家生意無論有多忙,我媽回家后總會做一堆的家務,洗衣服、打掃衛生、照顧我們,我爸爸就可以去睡覺。后來可能是習慣了吧。”
在外人眼里宋雪芹在家里的地位是“一家之主”,實際“一家之主”做這些?
能跟人講一講這些感覺真好,所以……吳保羅一直講“故事”“觀點”“廢話”給自己聽,是因為他很寂寞吧。
全知全能的“神”本質也是困在異星,寂寞困惑甚至恐懼的人啊。
市立精神病院
頭發花白剃成極短的近乎光頭的寸頭老人在精神病院門前瞇了瞇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穿著灰色格子西裝的男子推開了門走出來,“手續已經辦好了,你自由了。”
“諾曼人永遠不會自由。”老人嘆息著說道,“你一個多月前就說要將我弄出去,為什么花了你這么久的時間?你不是大人物嗎?”
“我現在遠不如過去有權力了。”盧務虛很直接地回答道。
“因為你跟我講的陽光集團?我在里面研究一下陽光集團,確實是超出蓋亞科技水平的外星科技,應該是某個中級以上星球的科技所為,我有幾個懷疑對象,但不明確。”老人嘆息道。
“我帶你到你的住處。”
這個老人自稱叫五七零一,在街上流浪時被志愿者發現送到精神病院。
老人自稱是叫諾曼或奴曼人,“人工繁育”的奴隸種族,出生后接受服務忠誠于主人的教育,成年后根據資質和特長以不同價格出售。
他被售給一個“特別”的主人,一個“平權”主義者,用長時間的教導讓他明白了一個種族奴役另一個種族是不對的,并帶領他加入了一個“廢奴”組織。
在進行了各種抗議和暴力非暴力的廢奴行動后,販奴行為不再是公開的,受到了一些限制,但私下的販奴和歧視仍未停止,奴曼人仍倍受歧視和壓迫。
主人繼續著奔走運動,漸漸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在一次演講中他的主人被激進分子打死。
他則成了“自由人”和新領袖。
在一次外出中,他被辛萊克人捕獲,重新成為奴隸,“有人對我提出了懸賞。”辛克萊人興奮地說道,“活著的你值十萬拉地埞,死了的你值五萬,所以盡量別死。”
他被放進了靜止休眠倉。
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休眠倉已經被傳送上了太空船,“你自由了。”冷漠的守望者說道。
“你是誰?”
“你所乘坐的飛船被海盜擊傷,在逃跑的過程中誤入蟲洞,失控落入一個低等級文明星球上,和你同乘的辛克萊人已經死于墜機,你的休眠艙保護了你。”
“我想回家。”
“你所在的星球已經被占領。奴曼人現在是戰爭種族的奴隸。蓋亞是個大部分地區和平的星球,適合你生存。活下去吧。”
守望者給了他一套脫不下的生物太空衣和一些法定貨幣、證件,將他放置在一個村子里。
“奴曼人只會做別人告訴他做的事,沒人告訴我怎么做個蓋亞人,我只能流浪。”
這是老人講的“故事”,并不比別的自稱外星人的人“故事”精彩,他會探訪這個人,完全是因為這個人說的故事跟“外星手”的故事貼合……
精神病院反應,有人定期轉帳給精神病院幫他付醫藥費,他也從來不惹事,從青年一直住到六十歲(當時探訪時的年紀)。
盧務虛調查過帳戶,是老人證件上的名字:“伍山。”
采訪老人說得村子,村里人記得他,一個懂農業技術的能人,帶領全村致富,賺了很多錢,有一次出了車禍后就“瘋”了,后來失蹤了。
他還看到了他幾歲時的照片也找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完全不想見他。
盧務虛的理智當時告訴他,這個人是個精神病,直覺卻告訴他這里面有什么不對。
他一直記得這件事,直到他相信了吳保羅是外星人……
他繼續回憶起老人和他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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